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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DDPP我的偶像是奸人坚 July 02 爱情近来,我突然发现一些事情,无论我写的文字或是画的画,似乎从来都没有一点正面地涉及到爱情的东西(除了近来关于猴子的那一篇提到一点儿。)。
我承认我觉得这种感情有点弱势文化的感觉,太柔,我觉得有点儿想呕,这是我的一种偏激的理解。
有些人说我画的东西,很像是男人画的,我很开心。是讨厌柔的东西的另一个方面的体现。
觉得爱情是女孩们津津乐道的事情,日常琐事的一种,太日常了,我不想再插一脚。
昨天看见一句诗:“only one thing can make a soul complete , and that thing is love .”(只有一样事情可以使你的灵魂完整,那样事情就是爱情。)类似这样风格的东西,其实平日也见得不少了,但我突然发现,写诗的,好像是一个很老的男人,很离奇,诗里的心情十足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然后开始回想,是我没有留意,很多伟大的麻甩(恶心)爱情电影、小说、诗歌等,很多都是年纪很大的男人写的。我突然觉得,很神奇。
好的既然他们都不嫌恶心了,那我自我检讨,现在也插一脚,虽然我的内心很想呕。
再恶心点的:“I’ll be the only angel you need. on this arm , you will go dancing through life.”(不太会翻译,大概是:只要你需要,我将作为你唯一的天使。在这只手臂上,你可以尽情起舞直到永远。)也是男人写的,厉害,真是什么都敢说!然后,我又突然发现,这句话说得很有自信,你叫人舞动终生,人家就一定要舞动终生吗?或者人家只想舞一个月或者几天呢?这个人完全没有担心过。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黄子华说的一句:“一个母亲,从他儿子出世的第一天就开始担心这个儿子会死于非命,担心了50几年,还在担心他有一天会死于非命。”真让人苦笑,很多母亲都是这样。
罗兰巴特,女性作家,在《恋人絮语》里有过这样的描写:“许多歌谣与旋律描述的都是情人不在。”这是许多有关爱情的东西里时常出现的一个状况,情人总有暂别或突然消失的时候,不然情人就不是情人了。或者“情人”这个词,从本质上去解释就是一种长久不在,或永远隐身的东西。
就像母亲总担心儿子会死于非命,从与情人相处的第一天开始,我们就挥不去对他将要离别的惆怅。看见男性们作的那些诗那么有自信,大概女性对这个问题的担忧会多一点。(我随便说说的,不是很肯定。)情人不在身边,固然日思夜想;然而就算他身在不远处,也永远消除不了他流离他方的幻觉,与自己被留原处无法跟随的惆怅。
这样说来,我对爱情是一种弱势文化的感觉也不奇怪了。
曾经试过跟某人说话,我平稳流畅地说出完整的句子,对方却保持冷静,单个单词地蹦出来、或是语速十分缓慢、等待下一句的时间很长、爱理不理。这样的时候,虽然我知道抓狂很不对,但我肯定会抓狂,虽然我的表面没有抓狂,但是我的内心已经抓狂了。所有人际交往,莫非一种应答关系,有呼遂有响应,寄了一封信之后就期待回信的到来。有人把黑格尔的“主奴辩证法”套用在情侣的关系之上。“主人主宰了奴隶的命运,但奴隶却对他的主人了如指掌。”先不管后半句,在这里,不答话的必定就成了主人。
突然间被放置在命运不受控制的位置上,被留原地,满心疑虑,开始探寻此人思绪所在的知识之旅。不论时间长短,这个知识活动很累很复杂而且非常无聊。强弱在此刻,被无意中划分得相当明显。由于我是一个很有型的人,所以绝对很是有点愤怒。
再讨论一下黑格尔的话,奴隶当然是处在一个弱势的地位,或者总担心自己不及对方,生怕自己的某些缺点会伤及对方的裙边衣角,或者硬是担心对方会突然消失、或者死于非命,或者用尽心思的揣测对方简单如一声叹息、一个手势、一段文字中某个标点的意义,似乎它们都在指示着某些更深远的事情。
担心人家会死于非命那个,肯定比不知那天会死于非命的那个人更爱对方,真是惨。所以当你很强烈地感觉到自己身处爱情里的时候,你很有可能就正是置身于一种弱势文化中。不过这个死于非命的人在那个叫做“相爱”的“核突”(恶心)东西里时,是会不停变换的。
所以,有时,当问起某些友人,谁怎么样了现在的时候,他们会说:“不知窝,话知距死啦。”这句原来不是无厘头的答案来的,这个说法的前因后果相当明确,逻辑紧密。 July 01 猴子今天,走进某个品牌的商店,正观摩着某个手提袋的时候,销售人员过来问我:“小姐请问想找哪一类型的袋呢?”我心想:我怎么答你?万一我真能描述出来,你又能找到一个完全符合的给我吗?
我突然想起,(大家不要嘲笑我!我当时也是受人迫害的!)高中的时候,有一天,好像是十多个女生一起,在一张纸上写下自己理想爱人的形象,然后把纸藏起来,若干年后再拿出来嘲笑自己。
我写下的是,模糊中记得:像猴子、176cm以上、瘦、幽默、有气质。好像没有了。再看看其他同学写的,差不多都是这样的顺序。似乎我们再爱一个人以前,首先要在心目中假想一个类型,然后是一种体相,接着是性格,还有某一种特质。似乎,每个人心中,大概都有个朦胧的样子。
写完自己的理想类型之后,形式上有意无意地都要开始着手寻找了。不过这样的一个人,其实是从未存在于世的,即使让你找到,有一天也终必让你发现,这个不是你理想中的那一个人。所谓理想的类型,顾名思义,只存在于理想的世界里,只能在脑海中漂浮。
隐约记得,好像是写完那张纸的几个星期后,在学校的小卖部和一个刚好买完东西转身出门的人撞了个正着。抬头一看很像猴子,很有气质。然后我问,我的同学罗小姐那个是谁,罗小姐说这个是xxyddzy,ngll(此处隐去此人身份,因为之后的话题比较敏感,万一我搞错了就大锅。)。
我听后很开心,说:“哦!原来就是他啊!” 这个人在学校其实很明显,但我知道是谁之后,也没做类似刻意的寻找这个人的身影之类的事情。只是有一段时间暗自开心,居然撞到一个很有气质的猴子(我现在突然自己写到想呕。)。大概我自己都知道,这个让我突然很高兴的人,让我高兴的原因,只是我在这个人本身的骨架上加上了我理想化了的血肉。一旦这个人,在我的生活中变成了真正的一个人,就不是这般的模样了。
很多年之后,也是听罗小姐说的,这个人在某场小地区性知名意外中死了。
我当时的反应是(对不起我真是这样的反应,我都不想的。)“啊!原来是他!死啦!我觉得好笑啊!”
事情离我很远,很像电影情节,还有我真是觉得好笑。很衰,不过我也控制不了我的大脑有的这样反应。 有关坏人的回忆我的同事花都巨大陈奕迅问我:“期末的教师旅行你去吗?” 我说:“你们那么不好玩,我怎么去啊?” 花都巨大陈奕迅说:“我还觉得我们那么多人之中最不好玩、最闷的那个是你喔。” 我说:“我怎会是闷,知道我的朋友都是什么人吗?是坏人!”
跟坏人们认识了许多年,除了“杀人放火”坏事做尽之外,我这样说大概会有冒犯,最初坏人们给我的感觉是一种带着市井文化的纯真。很纯的纯真,没有层层的包裹,没有自我保护,没有物欲、没有傻傻的装B故作高深。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心里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想说什么,一句中point,充满理想。不像我这些自以为读了一点书就很高深变成了文人的人,想说一句话,转几百个圈子、打几万个比喻,最后别人跟自己都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没错,我常常十分强调我很抗拒这种文化属性,当然里面夹杂了很多憎乌及乌之类等等的原因。但是不可以否认,在我年少无知的时候、在他们的青葱岁月里,他们的精神,总让我觉得,这群坏人都是生活中的哲人,真正的哲人。
于是,相处与生活中简单得让人非常舒心。他们爱憎分明,开心就是开心,生气就是生气。不像我这种装了B还不知道的不知什么人,开心与生气都要分开几十个层次。
看着我在高考将至的时候,不思进取,常常逃课,穿过学校门口旷阔的马路,坐上开往坏人们聚居的地方——“金菇邨”(化名)的车上。同学问我,那个是什么地方使我如此不疲往返。我说是陶渊明的桃花源。那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真实地活着,没有面具、没有自我保护的城堡,宛如天地初开时,一群没有穿衣服的人。简单地说是反朴归真,重返那种简单、直接、无型无式的原始自由境界。
我很不幸地性格上有点敏感,敏感得我自己都讨厌,于是我最怕的就是累心,但不可控制地经常累得一塌糊涂。所以,我说那里是桃花源。这样的地方,你不用因为害怕伤害了别人而费心去猜想别人的想法、不用小心说话、还可以乱说话、不用担心有人会误解你、可以尽情地表达自己;也不用担心有哪个今天还玩得好好的人,突然间就因为某件破事儿、或自己突然抽疯想到的某些并不存在的原因,退回了自己的保护壳里,留下外面一群莫名其妙的观者。我们大概都觉得自我保护,仅仅是一种自我保护,但事实上,你对自己有多保护你就会对别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坏人们是画漫画的,没有钱、非常穷、常常连饭都吃不饱,但同时也非常富有。
四五个人一起,买一包花生,每人一罐汽水(这种消费已经是很大的奢侈),坐在“金菇邨”的巨大金菇喷水池旁的广场,聊一个晚上的天,说笑话,然后笑得歇斯底里。“金菇邨”里的保安常常在坏人们身边转悠,大概是想看看他们是不是抽了大麻,搞不懂为什么好端端的人怎会笑得那么厉害、那么持久、悠长。我忘了谈话的内容,都是生活里的琐事,简单的吃饭喝水、开门关门。叙述间,他们总有自己的观点和理论,用最简单最没有修饰的词语,却好像富含着哲理。不过,我想他们自己可能也未必察觉。就像在哲理故事中,我们可以常常在小狗、黄豆、蚊子之类的东西身上,学到生活的道理一样。
当时的我,突然回想起自己上课时跟同学的传大纸条。邓云小姐先生突然在练习本上写了句“喂!倾下佛计咧。”然后隔四五行座位传给我,然后我们就真是很认真地讨论起什么道啊,人生啊之类的东西来,(不是讲笑)满满地写了很多页。引经据典地满以为自己很成熟、年纪小小看破世间红尘。观看着坏人们的谈话,我突然发现,真正重要的其实并不用去学习什么知识,而是去了解自己、研究自己、去做你自己。纯正的真理隐藏在每个人的心底深处。有关真理的知识,根本就是每个人自己的知识。如果知识随着传统模式走,你就只能生存在传统的阴影下,了解的只是老路子,你并不了解你自己。我们常常用别人的逻辑,来说自己的事情,说得头头是道,但是你自己的事情里面没有你自己。能用简单的词语道出生活中的道,才是真正地懂得什么是道。
我的偶像黄子华的偶像李小龙说:“在我习武之前,一拳对我来说只是一拳,而一脚亦只是一脚,似乎这很简单;当我习武后,一拳一脚再也不是一拳一脚那般简单。而现在,当我明白了武道之后,一拳一脚便又是一拳一脚,就是那么简单!”
生活也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前几天,跟相熟的同事在学校附近走路,刚巧听见走在前面的不熟的一群同事的对话。 A说:“你坐井观天啊。” B说:“没错,我就是一只井底的青蛙。” C说:“你是井底的恐龙。” ABCD:“井底的恐龙?哈哈哈!哈哈哈!” A:“没错,我是井底的恐龙!哈哈哈哈哈哈!” ABCD:“井底的恐龙!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我对我的同事说:“这些人生活得如此没有知觉,等于完全没有出生过。刚生出来,就已经死了。死了还不知道,以为自己活着。”
我的同事说:“你觉得你自己很牛逼吗?”
首先我完全听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导致我完全费事解释。
我在为“生命”这个神圣的东西抱不平,我觉得他们生存在世界上的每一天,都在浪费着“生命”这个神圣而宝贵的东西。不知几多亿万份之一的机会,让你占去了,你却这般地活着。你说的话,不是你自己的话,你在用别人的观点别人的词语说着话,跟其他所有人一样,说着的不是自己的话,过着的不是自己的人生。
一拳只是 一拳,一脚亦只是一脚的人,可悲。 一拳一脚再也不是一拳一脚那般简单的人,烦人,可悲。 一拳一脚便又是一拳一脚,为表公平,我说,还是可悲。但是,前面的两个阶段,如果我没有自以为是的话,我已经历尽艰辛地走过了,再跑回去瞎折腾的话,真是有心无力了。
用一句鸟人们喜欢说的老话说“我已经站在另一个高度上了”,青蛙恐龙都笑成这样,我真是很难做到不笑死你。
最后,虽然毫无关联,不过我现在硬要呼应前文,旅行?我怎么去啊! June 12 变形金刚之谜本故事讲述的是一个谜,敬请留意。 二十多年前!有一天,我看《变形金刚》。 看见麦嘉登一拳打飞在他身后唠叨的星星叫,口中念道:“屌!” 第一次听见这个字的我觉得很新奇。然后我学了。然后我开始找机会将这个字代入生活中的一些适合的场面。 几天后,我在家吃花生,当剥到一个坏掉的花生时,我说“屌!”我这个举动,是想证明给家长看我又学了一个新词,很乖。 妈妈听见后,马上把我叫进她房间,不开灯,在黑暗中教育了我一段很长的时间,我怀疑有3小时。内容大概围绕:“这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才会讲的字来的,你知道吗?”我心想:是啊,麦嘉登是坏人来的。 然后,妈妈又问我,这个字是从哪里学来的?我最近群了什么人玩?我说:“《变形金刚》。”然后,我又被多冠了一个“还开始学会说谎”的罪名。 然后,妈妈又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让我承认我说了谎。接着,又花了很长一段时间,要我说出来是谁教我说这个字的。既然她这么坚持不相信麦嘉登会在儿童节目中说出这个字,那么我只好随便说了一个同学的名字。然后事情才告一段落。 事隔一天,我回到幼稚园的时候,那个被我随便说出名字的同学,没有跟我说话,但整个早上都用很怨恨的眼神看着我;我好像还隐约看见她脸上有些伤痕。 从此之后,我一有机会就询问身边的人,到底那天麦嘉登推开星星叫的时候说了什么?大家都说没有印象。但那个字,我真是听得一清二楚,不然我是从哪学来的?
May 12 割脉较早前,我的手腕脉搏的地方被我家的猫儿划出了一长一短的两条血痕。
今天,我突然发现我那两条血痕看上去很像割脉留下的伤疤。于是我心想:咦!劲好笑。
然后,我挥舞着我的伤疤,在某个刚好路过我面前的同事面前飞舞着,说:“看!我自杀啊!哈哈!”看见我伤疤的同事,眼神非常凝重和关切还很诚肯,连忙问我:“你怎么了你!”于是我心想:咦!劲好笑。随即又心想:浪费了,我应该假装做些什么要在别人面前晃动手腕的动作,然后让人不小心看见,就劲。
看见同事那么关切,我就放弃了假装说一说我生命中遇到很难逾越的障碍——增加一点戏剧效果的念头。马上说:“猫抓的啦啦。”其实,让我放弃随便假装说说自己自杀的真正原因是——割脉这个行为娘(老土)到我接受不了。自杀就已经够老土,再加上割脉,简直就有损我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一直以来,我觉得只有广州的小市民天真很邪小女孩才会做这个娘爆(非常老土)的行为的;再外加一个广州小市民以为自己是黑社会古惑仔(坏人)小男孩见状,马上将她打横双手抱起往医院里送。这样的情节,光想想就已经想吐。
曾经,我几岁的时候,一个保姆姐姐叫我看她的手,她说:“看我的手。”我看了,然后她指着一个圆形的伤疤对我说:“这是我以前自杀的伤疤,我自己咬掉了自己的一块肉。”当时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手伤了是会死的。所以我一直以为那个保姆是要食自己的手肉来自杀,于是我有一段时间都以为吞下自己身体上的某些东西,就死。
后来,港产肥皂剧看多了,才知道那些搞自己的手的是叫做“割脉”,听说真是会死的。不过,我的爸爸每次看见割脉的剧情都要对着电视机骂:“痴线!”然后又骂:“那么浅的刀片割得死的吗?伤口会凝固的嘛。”我怀疑是真的。
不过,总之,割脉真是很老土,大家千万不要。真是要自的话,可以选择去非洲探险然后让狮子自然咬死,这种有益身心的活动等等。 April 24 劲抽话说,我的英语老师jackblack在学校附近的公园里喂养了两只小猫。 一天, 我和他一起去喂小猫。 我的英语老师jackblack对我说:“这两只小猫的妈妈,一看见小猫接近她,她就会凶狠地赶它们走的,听说这是有些猫的天性,很奇怪,呵呵。” 去到公园,我们喂着喂着小猫的时候,猫妈妈也过来找我的英语老师jackblack拿东西食了。这时,两只看见母亲都很高兴,于是就高高兴兴地向母亲依偎过去,一边还“喵喵~”地叫着。 这时,妈妈猫发出异常凶狠的声线,用前爪非常大力地向其中一只小猫抽过去——“如果你没有见过这一抽,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什么叫‘劲抽’是真是很劲地抽。”那只小猫马上被打得凌空翻腾两周然后平稳地落地,然后呆了,完全没有反应,可能在回想着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不是被雷劈呢?’”。 看见这个情形的我,马上用粤语发了一个音:“哇!”正常来说,由于我的英语老师jackblack是鬼人,又正用着鬼文在说话,表达震惊的话,我应该用英文说:“Woo!”的,是“O”音来的,不应该是“啊”音的。可见我有多震惊。“我当时控制得很幸苦才差点没有从凳子上站起来拍手。” 然后我的英语老师jackblack说:“haha,funny uh..” 结婚话说,刚进美院,大一的时候。一天体育课放疯,李睿同学、小凤同学、还有若干个同学,一起围坐在沙地上讨论:“啊!唔知我们班谁最快结婚呢hie~?”当时,我不小心路过,听见时,我心想:哇!大学生真是有型,刚刚还不能早恋的马上就结婚了。 当时听见这个问题的我,觉得这件事离我很远,正所谓——远到死。其实在感觉上真是比死还要远的,完全想象不了,死反而还想象得了。 现在转眼间就很多年过去了,那个我当时想象不了的未来——还是很未来,还是未来过死。 不过比死恐怖的是,为什么我好像昨天还和同学们聚众跑步的沙地,今天就回不去了。 于是,我得出一个结论:啊! 完。 April 12 “不可一,不可再。”
话说,我的嘴巴上唇不知为何每年都要起一次水泡。话说,有一年去香港海边烧蚬时,刚好适逢上唇起水泡,于是就带备了一瓶珍珠粉以作治理水泡之用。方法就是将珍珠粉盖在水泡上面,每小时补粉一次。 去到海滩,到了补粉的时间,我和珍珠粉一起进入海边公厕。我对着公厕镜子,将珍珠粉先从小瓶里倒到左手手心,再用右手手指粘一些慢慢仔细地盖在嘴唇上方。又适逢海风令我突然有一些感冒流涕,于是我边嗦鼻子,边将珍珠粉往嘴上擦,忙得不亦乐乎。这时,一群鬼妹有说有笑地一起进入公厕,她们从镜子中看见我的举动之后无不流露出惊恐的面容。我突然意识到,我又是白色粉末又是嗦鼻子,看上去很像电影《危险人物》中的女主角吸毒片段。我当时心想:咦?好笑喔! 我离开公厕时,鬼妹们依然惊恐地将目光跟着我移动的身体。 从公厕出来后,我把事情告诉朋友,朋友们说:“哇!有型!你就好啦!”我说:“是啊。”然后我又说:“不知她们会不会报警呢?”朋友说:“哇!正喔!我们正这里等警察来吧。”过了很久,警察也没有来,又过了一会,我们把这件事都忘记了,后来我们回家了。 April 02 boxing今天,我boxing,带了很厚的拳套,缠了很长的绷带。
然后,尾指还是几乎被我打到骨折,我甚至怀疑真是折了,有型!
手指关节,手肘,肩膀,脚背剧痛,很有型!
至于,为什么突然要boxing 呢?
原因是,我几年前不小心买了一对boxing鞋,近来穿旧了,突然发现它很有型。
于是觉得,不bo个xing好像对不起它,于是我就去boxing了。 March 08 无题今天,整理我以前的笔记本,突然找到2006年2月16日写下的东西。
修整如下: “今天,我又闻到了写生时的味道。站在家里的阳台,风吹过时很冷,但我还是站了很久,那种冷突然使我记起从前的写生时的事情。 其实我真的很怀念那时所发生的事,还有进入这些事情中的人——清晨的橘子林里过路的大伯、二楼休息室里打牌的声音、厨房里我没有看清楚他样子的做饭的厨师、每天饭桌上几种口味不同的鸭子、很硬的饭、放入口中的青枣的味道、石头路和泥路、花朵上的水珠、商店里的人、山上的风、小溪、水沟、老树、午夜的电话铃声响起、吹干头发的走廊、星空下凉着衣服的阳台。”
十多天的旅行,回想起来好像有一年那么长。而那些朴实而简单的东西,回想起来简直美丽的让人窒息。我想,以后的人生中,大概很少有这样的机会,重新再得到这样的经历。哪怕是再有一大班人旅行的机会,也不会带着当时的心态去感受了。
写生时,是刚进美院的,虽然现在这个地方对很多人来说,已经不会有当初的那种神圣之光了。但是,对于大一的我自己来说,在那个时空的心情,大概就是——一切都突然尘埃落定,是落定后的平静,是面前的整个未来,是无知而简单的追求,是眼睛看到的所有人和事都包裹着纯洁的白光,是人生并不需要太多的物质只要精神上的满足。
于是,带着这样的心情,与还很陌生的同学,走进很陌生的地方。然后每天都好像经历着一个探险,连从二楼走上三楼,也好像在通向一个神奇而未知的世界,我知道这样的感受,是我的心情的体现。
晚上站在写生时住所的阳台,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脑中只浮现出两个字:“活着”。(看见这句的同志,请不要像嘲笑肥全一样嘲笑我,谢谢。)然后,一股浓烈的浪漫汹涌地扑过来。我感觉到的浪漫,原来是要在相对的孤独中来的。刚去到汕头的几天光景里,每天都睡不着,饭也吃的不多。有人嘲笑我,说我自己旅行得太小,或者独立生活的太少,新奇得进入了亢奋的状态。
然后,到了现在,毕业了。有人问我,怎么曾经那么不热衷集体活动的,现在居然每一次的同学聚会都参加。我当然是没有答,那么恶心的东西我还是说不出口。是因为,你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构成了你生命的一个部分,更何况某些部分,对你的生命来说是如此地重要。甚至不用交谈过,或者不需要有真正的交集,他的身上就自然带着了你的生命,你的身上,也带着了他的生命。不止是人,被我吃进肚子里的青梅、古老的洗衣机、还有令我几乎要崩溃的洗澡房,也带着了我的生命。 所有的这些,沉淀之后再看,足以让世间华丽的事物因而逊色。 The Bad Movie昨天,偶然的机会看了《女人不坏》。理论上,这部应该是一部烂片。可是,其实我觉得不是太烂,事实上还很热血。看了我这样说的朋友,千万不要以为它真的不是烂片然后找来看啊。
看到结尾的时候,突然想哭,转念一想,不行这是烂片,被它煽我一情不划算,就忍住了。
不知多少年前,我去了蒙古,看见台上台下观看乐队表演的人们热血沸腾、异常激昂,我完全不理解,我唯一关心的就是我很冷,衣服很少,腿站得很累。
于是到了不知多少年后的现在,我在这样一部烂片里,看见电影中的人说:“在北京,住在那条音乐村里的人,有几万人,每个来这里的人都为了自己的音乐梦想而活着,大部分的人每月靠三百块钱的生活费,艰难地生活着,不过很开心。”虽然是在烂片里,看见呐喊的人们,我突然觉得这才叫做生活。当然不用提醒,我记得我不懂音乐,我只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想,他们从各个地方去到北京,我肯定他们中的很多人并没有想过要在这个领域里做得多成功;我肯定他们中的很多人,只是因为喜欢音乐,然后就投身在了音乐之中;我肯定他们中的很多人,从来没有想过,现在自己做着的事情会给他带来什么;甚至我肯定,他们中的很多人,早就将自己看成了最终要在这个地方粉身碎骨的蚂蚁,在某个属于他们的历史时期里肯肯地划过,尽管不下任何痕迹,不过已经足够。
几天前,有人跟我说起,北京有一条艺术村,有几万人,为了梦想和自己想做的东西,集中在那个地方,不求回报地坚持着。我说,这真是浪漫,死得如此纯真和壮烈。在这样的一个年代里,还可以听到这样的人们的事迹,实在好像是发梦,又好像突然中噩梦中醒来。我听来的这些事迹,还有亲眼在烂片里看到的画面,对我的真是不是一般的震撼。
历史好像真是需要很多牺牲,而代表那段历史的只是少数的几个。不过,其实也无所谓,做一只蚂蚁死在那团火里面,很是壮烈、伟大、还有浪漫。 March 07 聚会两个星期前,高中同学聚会,从毕业到现在,大概是7年的光景,我们没有过一次聚会。 这次的聚会,是因为一个我们都十分敬重的老师。她离开了中国7年,两星期前,因为工作的需要,短暂地回来了几天。不是她,我想,同学们应该也不会再见的。不会再见,我想,大概很多人都没有什么所谓。
聚会回来后,我常常跟人说起,我的老师说了一句话,令到我突然很想哭;令到我突然深深地明白了一些事。“但由于我是一个很有型的人,所以我当时没有哭,但我的内心已经哭了。”(这是少爷占在电视节目里说话,借来一用。) 于是很多人问她到底说了什么,我一下子说不上来;现在想起了,大概我说了人们都会以为我在搞笑。
她说:“同学之间应该互相帮助。”我不是搞笑,真是想哭。
所以,如果同学们需要帮助的话,我绝对是会帮助的。但由于我是一个很有型的人,所以大概你找我帮忙的时候,我会假装心不在焉,或者假装态度很差,不过这些都是假象。
7年前,也是她的一句话,不是那一句,我都不会大胆地思考、大胆地生活、大胆地变成现在人们看见的我。当然,这个叫做“我”的东西很多人会不赞同,可是于我,这个“我”十分清醒地生存着。
她说:“用你的心关注在你画的每一条线上,这幅画就会很好,而之后的每一幅也会越来越好。”可能你们会觉得这句话跟我前面提到的生活没呢联系,不过确实是这一句,我明白了所有。是态度、希望还有信念;是勇敢、坚定还有不断向前;是所有你能想得出来的正面词语。
而之后的许多年,我常常希望将她给我的这种感染带到其他人身上,每一个人都是独特而伟大的,要用你的感觉去生活,而不是用正确的方式去生活;有一些真理是要打破的,有一些戒律是要抛弃的,有一些想象是要超越的;可是慢慢地我竟然忘了自己到底要做什么,而就在一切快要消亡的时候,她又出现,提醒了所有的东西,重燃了所有的希望和勇气。
An extraordinary woman , who lived by example and compelled us all to see the world through new eyes。In the future , I know she’ll keep finding new walls to break down and new idea to replace them with. Someone said the drawing from her, she just like a an aimless wanderer. But not all who wander are aimless, especially not those who seek truth beyond tradition, be yond definition, beyond the image. March 01 发梦这两天的梦,突然很刺激。 话说,我重新回到童年的家里居住。 再次看见我的院子,还有院子里很大的大树。 不过在梦里,院子大了很多倍,真的很多倍,我怀疑有十倍,很是浪漫。
然后,再走进屋内,家具的位置好像都没有变,只是,好像也是大了十倍,还有一楼特有的清新的霉菌散发的气味,真是十分浪漫。 然后,在家里度过了一晚,在梦里,我以为自己从此就又再永远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了,突然觉得很安稳,于是我安稳地在我梦里的梦里醒来。 在现实中,我搬了第一次家以后,好像就真正明白了人们说的“地球上的过客”是什么一种感觉。
在我梦中的梦中安稳醒来以后,我深吸一口黎明时伴着阳光味道的清甜空气,然后就开始上学了。
我路过我梦中的家的镜子,发现自己很美丽。 我在我的梦中突然想起,看见自己美丽地走过,是我从前睡觉前偶然想着的东西。 在我梦中的镜子中偶然看见我想的,在这里变成了真的,就又从梦中涌来一股踏实的幸福。 现实中,我偶尔在镜前经过的那一瞬间,不过是一件似乎还有点恼人的破事儿。
我读的学校,是一间魔法学校。 在梦中,明明是早上,但我一到学校就直奔宿舍。 宿舍的门是深红色胡桃木做的,高大而细长,门上有用经典书写体拉丁字母写的门牌。门牌,好像是用激光投影上去的,一条细长的字母中的内容不断变化,内容大概关于专业学院名字,住宿者的名字,门牌号等。
然后,后面刺激的部分我没有耐性写了,现在简单总结为: 突然有个组织派了一只巨型蜘蛛过来袭击我梦中的学校,我发现了,然后从我住的那一层往楼上跑,每一间宿舍拍门,叫人们快点起床逃走,有巨型蜘蛛袭击。
在通知同学的时候,我无意得知原来那只巨型蜘蛛是人扮的,主要是来袭击我的。 于是我趁混乱躲开蜘蛛人是视线,一口气从七楼跑到一楼,跑的时候连跑带跳,内心十分惊恐。 跑到一楼草地,回头看宿舍大楼,蜘蛛人就在我身后不远,已经跟来了,他还脱去了有八只粗黑大脚的蜘蛛衣服,并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人,并且跑得很快。
我在惊恐与忙乱中从口袋里拿出DVD遥控器,对着那两个追我的人按暂停按钮,以为他们回停下来,怎知,不会。 慌忙中,我开始起飞,不过飞得很困难和很慢,完全飞不动。我飞了一会儿,就眼白白看着那两个人抓住我的衣角了。 然后,我带着惊恐,但若无其事地对他们友爱地笑一笑,就又开始发另一个我现在已经忘记了的梦了。 February 27 坚坚坚,我爱你!February 18 瑜伽一年前开始,大概是中邪,突然去了练瑜伽。 练瑜伽的地方四面都是镜子。某一天,我发现镜子中自己的那个身影,好像越来越庞大。走去称一称,居然重了15斤。那个从初三跟到我大一,再从大一跟到我大四的44.4公斤,那个毫无偏差地跟随了我几乎10年的数字,完完全全地消失了。就在短短的几个月间,完完全全地,因为健康的运动,因为那种被喻为可以减肥的运动,44.4这个数字,似乎是想永远在我生命中消失(最好不要)。 其实重了15斤,也没什么,问题是我在很短的时间里重了15斤。要知到我的感受,可以试一下抱着15斤的书在家里走几圈。突然重了15斤,就等于突然在某一天开始,要你天天负荷15斤的重物从容地生活走动,这,简直是一个奇迹。于是,我现在走一会儿就会觉得很累,有时连绑鞋带都觉得很困难。 前几年,家里有人发明了些减肥药,在市面上售卖,听说功效神奇,无副作用。几年前的我,大概当时已经料到自己有这么一天,打算在44.4的基础上再减一点,那么到时万一胖起来,就还是一个比容易接受的体重,于是问家里人可否给我一点那个减肥药;不过他们说:“你还用吃?你想死啊!”到了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又问了一次,是否可以给我一点。他们说:“哦,你找找那个柜桶有没有,看看有没有过期。” February 10 猿来是你此文,作于元宵,故借机怀古念今,以此文中的文言余孽,念记一下旧社会的人文余孽。(当然,我现在也不过是假装我懂得何谓“文言余孽”而已。)
今天晚上,很好的月光。不过与我无关,我与w君刚好在可以购买众多非常恶劣的商品的大厦内游荡。游荡中,w君突然被一声音叫住,遂走过去与那声音的主人寒暄。
那人说:“好采你唔系拖住第个,如果唔系我哩一叫,大家就尴尬咯。呵呵。”(其实我非常不情愿用文字去复制这个城市的语言,一写下来就清楚明白,这个我长大的地方的文化真是非常不雅。)
说话的,是一个男人,和这个男人一样爱开这个玩笑的男人,一段短短的时间就可以遇见三两个。玩笑本是鄙薄的,爱说的人多,虽在大庭广众之下,谁也不觉得奇怪。着实变成了一种寒暄,大概大抵就跟“吃了饭没有”一样的用处与地位。 如今的青年,喜欢以道德败坏、精神空虚、生活混乱、无所事事、才疏志短为荣;喜欢把人格降为动物格,无论是精神世界或是身体世界的滥交,都成了自己青春的印记,变为无限的光荣。 我突然想起,10年前,我还不是青年的时候,我就已经这样抒情过当下早已作古的那些青年们。于是,我想,大概我在抒情着的并不是所谓“当今的青年”而是一种叫“男人”的东西,这个词,在这一刻,绝对是一个贬义的词语。当然我承认,并非所有的男性都带着贬义的色彩,这些不具贬义的一群,我偏向于称他们作“人”。
人对人,是平等的,懂得互相尊重的。人不会愚蠢而自以为是地从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在性别上有某种权威;不会将与自己相对应的那种性别当作的没有生命的战利品一样比多、比少、比差、比好;不会回归到猩猩般的原始状态,占领雌性猩猩的数量多了,便是一番王者的风范。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人类的相处是思想上的沟通,动物的相处是繁衍下一代。当然,我并不期望一只猩猩会懂得这个道理,所以请不要尝试反驳我。
那句简单而无聊的玩笑,并非是我敏感,里面包含着一种自诩为“男人”的生物,对女性的极大不敬。言语中带有如上文所说的——愚蠢地宣扬着自己那并不存在的性别权威,白痴地觉得自己天生可以在某成度上主宰女性的命运;而女性就似乎成了一种似乎不具生命的、或是智力低下的、易被自己操控的物种。明显地,这是一只猩猩的逻辑。
我看着这群文学界称作“打扮入时”的青年们,明艳的外表下,肚子里吐出来的却是一窝旧社会的、带着原始状态的野蛮的、无知的霉气。他们,是一件滑稽的讽刺艺术作品,是宽身的西装套着丝绸缎带束腰唐装加瓜皮帽,是一龌龊青年背着劳斯莱斯的轮子趾高气昂地招摇过市。
我并非小题大作,如果你觉得我反应过激,那么只能证明你自身状态的麻木。就像旧社会观看革命的战士被杀的百姓一样麻木,就像以为人血馒头可以医治肺结核的百姓一样麻木;只是麻木的对象改变了,但不变的是那愚昧的劣根。但,倘若我真是小题大作,那么,又如何?咬我吗?
January 26 第二个新年 这几天,我迎来了今年的生命中的第二个新年。
雨下个不停。我说:“又下雨。”的时候,有人跟我说:“没有下雨啊,下毛毛雨而已了。”
这几天,连续两次到我家楼下的餐厅吃东西,他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大概是觉得我可怜,新年这个喜庆的日子里要孤单一人用餐。
在这个大家都那么比较亢奋的日子里,自己不做些亢奋的事好像总觉得有点奇怪。
关于利是,也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走来走去的,又冷,才四、五千元,算了,现在这些小钱刺激不了我了。还有,我也有点不好意思继续拿利是了。
新年前的几天,去暨大图书馆借了十多本书(我一次可以借80本,如果你喜欢看书,欢迎你妒忌我),昨晚,拿起这十多本书中的其中一本,看到凌晨四点钟,然后昏睡到下午两点。书名叫《哲学研究》很好的催眠读物。近来我突然突发奇想,我打算燃烧自己的小宇宙,看看自己可以热情如火地在短时间内读完多少本书,看看会有什么变化发生在我身上。有人说你不用明白所有的事情,只要事情在你脑中经过就会进入潜意识,作为量的积累,等待质的变化。我就来做个实验,看看那些学者们有没有nonsense,不变的话他们就死。 January 25 对70一代的怀念近来,常常听到“80”“90”等的潮爆词语,于是我跟风用一用,顺便抒发我的思念之情。
小时候,常常在街上偶尔碰见当时的大学生,他们应该是70一代的。女的会扎马尾,将套头毛衣披在肩上,袖口垂落在胸口(没错,我知道有人这时会说:“哇!娘爆!”);男的通常带着大大的黑框眼镜,一副学者文人的样子。小时候的我觉得他们真的很有型,有一种有型的气质从内而外地散发出来(没错,我知道有人会说:“你那时真是年少无知。”)。很有型。而他们最有型的一次,就是——当年,在我考美院附中的时候(当然最后没有考上),遇到他们成群结对,眼里充满热情地为中国大使馆被炸上街示威。整个美院倾巢出动,很多人,在中国看惯了多人的景象的我也被当时的多人吓到了。他们在我身边经过,我看见他们面上的表情——是一团火。很有型。
当时的我无动于衷地站着,心想:啊!我一定要考到大学啊!到时应该就可以这么有型了。等,一系列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励志东西。
看着大学生们拿着书,带着眼镜,甩着马尾,把衣服放进裤子里,很瘦,真是很有型。那时,我还在鲁迅、巴金等人的文章中被养育长大着,我觉得,70年代的那群大学生,长大之后应该就会变成鲁迅或者巴金的样子的,很有型,有空就文采一下骂人,知识真是伟大。
当时,除了语文以外其他成绩差得一塌糊涂的我,心想:啊!我一定要做大学生啊!可以拿着厚厚的名字很怪很高深的书在校园里走路,有人来揶揄我时,也可以马上作些很高深的诗揶揄回他。真有型啊!人生真是美好。
然后,到了我真是做了大学生。浑浑噩噩地过了四年。杀人放火之类的大事一件也没有做过。没有戴眼镜,没有拿着厚厚的书,没有作诗,没有把衣服放进裤子里。最有型的事应该就是不回学校上课和迟到。唯一一次可以发挥我们集体精神的时候——非典时期。整个学校一片死寂,学校没有说停课,但整个学校几乎没有人回去上课。我带着口罩,非常惊恐地走进课室,只有三两个人,依然留守的苏坚老师说:“一个非典就吧你们吓成这样了,太不像话。”当时我心想:岂有此理,逃课也不通知我一声,要我冒着生命危险回来! 我们这一代,太多自由,太少信仰,太有型,于是太不有型了。
我不知道这些是不是是我自己的错觉,我觉得70一代的大学生,是很有信仰同时又是自由的。这些信仰包括 知识的信仰、集体的信仰、毅力的信仰、人格道德的信仰等等,不知我有没有数多,或者数少,总之我的幻觉如此。
我觉得,如果是70一代的话,非典时期,接不到停课的通知,他们一定会坚持回学校的,学习是一件事,死是另外一件事。如果因为回学校而得了非典的话,就等于走出街被花盘砸伤——导致受伤的原因是花盆,而不是出街;那么导致得非典的原因就是非典而不是回学校了。我更加怀疑他们就算接到停课通知,出于对知识的信仰,他们还会成群结队地回校自修,喊着口号说:“不向死亡的恐惧低头”之类,然后感动了老师和学校,但最终都是叫他们快点回家去吧,傻小孩。这样就叫做有型。
大概,现在你们会反驳,可能作为70年代的你自己也会反驳:“系咩?我是扑街来的喔。”这个应该是这个物欲的年代的错,把曾经纯洁的灵魂扭曲得面目全非。 那么,我怀念的,大概不是70的一代吧?可能是他们刚好作为主流生活着的年代,大概是1980——1999那个还是很纯真的年代?
January 24 量变与质变 前天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陌生人友好地问我:“你觉得你现在的生活怎么样。”陌生人隶属于一个承诺让你的人生的世界变得美好的教育组织。于是,我有一点愤怒了。一个自认为可以让我的生活变得更美好的人,却根本不知道美好为何物,问了我一个如此世俗的问题。
“怎样”一词,你想我将它与什么并列衡量?
我们拥有了快乐,于是才拥有悲伤;我们看重快乐的价值,于是悲伤才能够伤害我们。世间的万物,本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那么生活,也无所谓“怎样”,无所谓好与坏。真正的快乐,是没有快乐,只是活着。我正在过着的生活,如花草空气砂石一般,是世界上万千事物中的一种,是客观存在,无所谓正面与负面。
有的人放弃了高薪的白领工作投身非洲照顾儿童;有人不满意自己出生贫寒努力奋斗最后建立一间游艇公司,有人是医生但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真正的兴趣是画画……那么他们“现在的生活怎么样?”我回答的话,这三种生活,是海边众多形状色彩的鹅卵石中的三颗。
友好的陌生人问我:“你希望在我们的课程中学到什么?”我说我想学到“无”。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消极的人生哲学,事实上,我追求“无”,回归到生命的原始状态,最终我会得到所有。相反,如果你追求“有”,从哲学的逻辑上说,最终只会剩下“无”。(周国平先生说哲学不是学出来的,所以我在这里也斗胆借哲学为名发表一下谬论。)
当然,就算我现在斗志昂扬地说得理所当然,我还是依然被情绪控制着。真正懂得“无”的人,大概不会有一点儿愤怒地写下如此的篇章吧?
友好的陌生人,最后跟我说:“但是你为什么不尝试一下,短短的几天,就可以让你拥有新的人生。”很明显,这是一个物理上的问题。物理上有一个原理(后来又被马克思黑格尔等人运用到哲学上)“量变到质变”,就是说,质的变化,要以量的积累为前提,只有当量积累到一定的数量时,才能引起质的飞跃,产生新的质。现在假设前题成立,我的生活一塌糊涂,从而我需要新生,但我并不认为几天的时间,可以完成足够的量的积累,飞跃出我的新生。倘若如此,实在是有点讽刺从远古开始积累起来的人类智慧。
谈话结束后,我感觉到友好的陌生人一直跟我传达着一个观点:你现在的人生,不是你最好的人生;你其实正在浪费着你的人生,但你浑然不觉、蒙在鼓里,可悲地以为自己快乐地生活着。
这个世界不会只有一种声音叫做绝对正确,也没有一种人生叫做绝对完美;不会有一种绝对正确的生活方式,我们只有按照它去生活,才叫做活着,就像自然界中不是只有一个物种。
如今,我与友好的陌生人一起走进花园,我说:“桃花红,梨花白。”(我并没有比较它们谁红谁白)可是她却说:“桃花不如梨花白。”(为什么要将红花与白花比白,或者将白花与红花比红呢?)很明显,这是种族歧视,教我如何不愤怒?” January 03 时空交错再交错2008年12月13号的晚上,我的好朋友罗小姐生日。
于是,我们相约高中时期的零丁几个知己密友,在晓港公园烧烤念记。
罗小姐说,距离我们上一次聚众烧烤,已经是10年前的事了,那时我们还在那间令人怀念的110中学。
听见“10年”这个沉重的词语,我也只是干笑了一声。今年来被时间惊吓的次数多了,再被惊吓的时候,也就变得平静多了。
公园里的人吵闹非凡,我被烟熏到到一点儿眼睛,罗小姐被烧红的叉子烫到一点儿手指的时候,我说:“几十岁人还烧什么烤啊,去喝茶算啦。”
说时迟那时快,在不远处传来一个男性小孩的声音:“你是1992年12月13号出世的,就是说……”
我和罗小姐,随即歇斯底里的一阵狂笑,但其实我不太知道我在笑什么,但是很好笑。
重温旧事的时候,遇上了9年的时差。
然后,过了一会儿,远处再度传来声音:“你啊妈大减价,0益你啊爸!”和“边个话我傻,请你食烧鹅!”等一系列,在我们小学时期都不好意思拿来说的怀旧句子。
几天之后,偶然搭公交车的时候,听见身后的两个男性小孩,非常投入地扮声加身体摆动,念着大懒堂的歌词:“有事搵我呢~就完全唔知~说话讲野呢~就语无伦次~……”
再而,其中一人发言:“他条女大她很多嘎~好似好大啦~成91啶90年嘎!”
时空好像是交错再交错。 不速之客刚刚,偶尔在朋友的空间中看见一下的一段文字:
“2009到了,
但我有时还是会习惯性地给日志甚至合同写上
2002
这个事件在05,06 ,07,08时有发生
这是一个神秘的事件,没有任何人能解释.”
同样的事情也常常在我身上。
05、06、07的时候,我有时也会在日记上不小心写下03或者04。
大概是05年的时候,突然察觉,时间真是过得太快了,好像是越来越快,然后我什么也没有做,童年的梦想一个也没有实现。我觉得有人玩野,把时间调快了。
05、06、07、08、我好像从来都没有默许过它们走进我的生活。
然而,它们就这样自顾自地,来了又走了。
“你们来干什么?我03年要做的事还没有做完呢。”
如今09年也来了,并且我突然意识到,过了去的日子,原来是不会再回来的。我却一直偶然隐约地觉得,2002在某一天,又会再度降临。 快乐20092008年的最后一个晚上,人们一如既往地在街道上欢呼。
我随便抓住一个高兴的人问:“这么热闹,什么日子啊?”
人说:“新的一年,新的面貌啊!”
请原谅我消极而浪漫的情绪影响了你们。不过我突然开始总觉得,有关生日或者新年之类的庆祝,就等于是庆贺自己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或者正面一点,人们庆贺的或者是:“真幸运,我今年又没有死了。”
今天,我的英语老师Jack Black问我,新年去了哪里欢呼,我说,欢呼什么?欢呼我们又向死亡迈进一步吗?
Jack Black说,不是死亡啊,是新生命啊。
我说,可以怎样新“everything just copy of a copy.”(我不会英文的,发现我说错的人不要留言说我说错。)
连疯狂的Jack Black都接受不了我这些回答,大概想打我。
我不是消极,我对生命感到很是快乐。
我觉得,我们欢呼着,一起慢慢死去,很浪漫。
December 24 Eat fish今天,用勺子打捞藏在面汤里的虾肉时,突然惊觉——在这混浊的汤中间,居然隐藏着着么多的食物。然后,看着混浊的汤底,突然却想起了一首儿时的儿歌。 歌名已经忘记,歌词中大概有一句是这样写的:“……小鳟鱼快乐地在清清的湖水中游啊游,那狡猾的渔夫把湖水搅浑,小鳟鱼受骗上勾……” 大概是一首赞颂鳟鱼的快乐,与谴责剥夺它的快乐的邪恶渔夫的儿歌。我突然有点好奇,写这首儿歌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记忆中,我的儿童年代,又或是更久以前的人们,做事大都很虔诚,不会为了赚钱牟利而一味地适应市场,出卖灵魂,创作一些违背自己内心感受的东西。所以,有关小鳟鱼的这首歌,定是他儿时的某种深刻记忆与感受。也许他亲眼目睹过小鳟鱼被鱼钩带出水面的一刻,也许欺骗小鳟鱼的正是他的父亲。也许他清楚地记得当时的空气中的所有细微的味道,温度,还有天空的颜色等等。于是在多年以后,将这种感觉化作成了一首愉悦却带点悲壮的儿歌。 只是,我猜想着,他自己是否吃鱼?在悲愤于快乐的小鳟鱼被狡猾的渔夫打破了宁静并结束了生命以后,是否还曾经进食过鱼类做成的美味佳肴?又或是鸡、鸭、牛、羊等等? 我的童年,在学校里唱完这首儿歌以后,我也同样对渔夫的所为感到悲愤,并且在进食鱼类的时候不自觉地为那条小鳟鱼感到悲哀。在将鱼肉放进嘴里的同时,我向我的家人叙述了这个让我伤感的故事。真是痴线。 December 19 奇遇傻佬记
某天清晨,在从广州去法国花都的车上。在我阅读着这段英文文字:“I was living in a state ,of perpetual deja vu……”的时候,坐在我身旁的那位我早已对他无比厌烦的陌生中年大叔又再度尝试与我搭讪——“你看的英文很简单,大概就是初中升高中的水平吧,看看我看的这些,多难!”随即,从他破旧不堪的书包里抽出一张烂纸,接着他用一些他以为自己讲了英文的英文向我介绍烂纸中的内容。 有人说我总是很多奇遇。到底是我命中有一颗类似“奇遇天煞孤星”的东西,还是这个世界本身就很多傻佬?陌生的中年大叔在表演讲英语之前,还对我表演了他惊奇于法国人画的油画为何那么难看;加拿大的某学院曾邀请他做客座教授而被他拒绝了;他的很多朋友是处级干部;他的很多朋友有几亿身家;他常常跟他的处级干部朋友们聚餐,他认为处级干部是潮流的主流等事件。 于是,我察觉到他拥有一个悲哀的人生,身处于他自己的一个不能重来、再努力也是徒劳无功的萧条中年,他大概感觉到无比的失落。近来,我身体里面的某一个灵魂想对我的另一些灵魂假装自己很平静、很宽容和充满爱。于是,在最初的大半个小时里我以最大的宽容和友善轻微地回应着他。 然后,在他从我所看的其实并没有十分简单的英文作为自己的话题的跳板,开始大段大段地说着他自己以为是英文的英文和半中半英地向我灌输“什么是人生的价值”的时候,我的灵魂终于恢复了本性,我对他说:“……可是我认为,一个人生的价值在于他是否能读懂自己,and quiet in the early morning!” 如果这是一篇短篇小说的话,失落的中年大叔听到这样的一席话应该就此打住,然后故事结束。 然而他却继续:“小女孩啊!人生的价值是钱啊,有钱就能过优质生活,我的朋友现在全部都是处级以上干部,每天就跟那些老板吃饭啊、打打高尔夫球啦;现在天气泡温泉好啊,有没有泡过温泉啊?” 我恢复了本性的灵魂又对他说:“所谓的‘优质生活’只是众多可供选择的生活方式中的一种罢了,人们如此在意自己当下是否活得很优质,又如此目光短浅地误以为这样就是所谓的优质,也许因为是自己曾经的生活太艰苦,没有饭吃,衣着寒酸吧?” 接着他好像又对于我的回答表演了一些见解,我没有认真去听了。在他朦胧的声音中,我突然很后悔——我竟然对这样的一个傻佬说了两句完整的长句! 失落的中年人离去时,好像还在念叨着什么“20亿”之类的东西。看着他沾满粉尘的鞋子,褪了色的衣服和皱巴巴的裤子——死啦!我竟然想起我的一个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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