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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30 礼仪之星前几天,某学生被迫与我讨论关于他自己的作业的问题,礼貌非常,非常得我怀疑他在寸紧我,于是我有一点儿想直接对他说:“细路!请你不要那么弱智!”当然,我并没有执行我的想法,只是我一直在想: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差劲儿的做人招数?小小年纪,就一厢情愿地以为——人应该这样做。
基本上,如果一个各方面都很差劲的人很寸地生活着的话呢,我顶多会觉得:“噢,可怜的孩子啊!多可笑啊。”但万一这个各方面都很差劲的人以为自己处事圆滑——“我很劲但我很低调、斯文有礼。”地生活着的话呢,基本上这个地球中用来形容人们傻啊、弱智啊、惨不忍睹啊,之类的词语都已经形容不了他了。地球没有做过迎接这类型的人来临的准备,“零”这个准备。可是,偏偏他们来了。既然应付不了,那么就当几阵异气流流过算了,反正终有一天异气流也会明白自己从来就不属于这个地球,希望它不要为自己面红得太难过。 “礼貌”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或者它是不是“虚伪”的另一种叫法?是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的一个谎言?因为礼貌,这个世界除了礼貌本身以外,心照不宣的事情真的太多了;多得,有时候我们连分辨是非的能力都丧失了;多得,连自己的立场也没有了;多得,你连自己都不是了,你只是一件设计作品。何苦呢?这个斑斓的世界,这个短暂的生命,人们努力一生,却是为了要让自己变成别人;人们努力一生,却是为了要小心翼翼地让别人开心。其实,这种逻辑是否正确?或许,“礼貌”真正的用途,是防止好斗的人类,战火四起。 是否真的要对不好的东西说好?是否要容忍一些也许无伤大雅的小小的道德败坏与不公平?人有时候会看不清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如果我们相互装作看不见,甚至群起批判说真话的人,那么也许我们就会永远活在自己的迷雾中,也就很难进步了。 June 27 用形式的形式反形式以下文字很好笑,我觉得.我写的. 教 师 学 期 教 学 总 结
June 26 大头佛话说,我在小学的时候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叫做原子慧。 到了初中的时候,我们依然是好朋友,但是她却突然潮爆起来。 我的初中时期,大概是1997年。 1997年的初中小孩们,不知为何,以为自己一旦潮爆,就马上是一个黑社会。 潮爆的标志包括:穿大喇叭裤,裤上再加一条荧光的拉链;食荧光的Extra;穿白色尖领恤衫解开很多纽扣,颈上用荧光绿的绳子吊着一块玉;穿全色NIKE球鞋配荧光鞋带——总之,一定要有东西荧光。 带点荧光的男孩,女孩,放学后三五成群,聚在大榕树下讨论着:“啊丧B又激嬲了傻超啊,傻超现在广州话事人啦。”小孩们说得像模像样,乐此不疲。 既然原子慧与我在不久之前是好朋友,那么,到了初中自然就还保持着密切的关系。在一片荧光的灿烂中,衣着优雅、斯文、高贵、有型的我难免会遭到小孩们的一点儿嘲笑:“唓!好人嚄——我啊,坏人黎嘎!着NIKE嘎,有5个气垫!”当然,我知道他们是傻的。 反正每段时期的小孩总有不同的新鲜傻法,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朋友,也就凑合地看着他们先在小学的时候表演“绝代双骄的朝伟”,再在中学的时候表演“郑伊健‘个’蛊惑仔”。
某一天中午,原子慧问我借我的电视游戏机,去跟荧光小孩们玩《坦克大战》,游戏机这种东西,从幼儿园开始,到初中的时候早已经玩腻。也就借给她吧,只是我奇怪:坏人也玩游戏机啊原来。
我搭着母亲的便车,把游戏机送去原子慧家,出门迎接我的,除了原子慧之外,还有一群荧光的小孩。 回到家后,母亲和我很隐晦地进行了一次深刻的谈话。(以下全是她说的话。) “你是不是经常和那班男孩一起?” “你们怎样玩?玩些什么?是不是在一间房间里一起玩?” “你不要道德败坏啊你!怎么你现在学得那么坏啊?我怎么教育你的?你看看你现在变成怎样?” “你放肆啊!你放纵你自己啊!你堕落啊!” “你年纪轻轻就玩到一身病,跟你一辈子的D病!你拖累全家啦!” “你惹那些人啦!到时搞个“大头佛”出来啦!” 我说:“什么是‘大头佛’?”当时还很纯良的我生平第一次泛起一点儿想顶撞长辈的波澜。 “哼哼,你话什么叫做‘大头佛’啊?你应该明的啦,不用我画公仔画出肠的。” 这个没有互动的主题,持续了大概2个小时。 我好像明白“大头佛”指的是什么,但又好像不太明白,我不肯定。这次谈话中我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例如:玩会玩到病——我小时候都经常玩,为何不会病还有拖累全家——莫非已经拖累了我自己不知道——莫非人类有什么特别的构造,到一定年纪的时候是不能再玩的——难怪很少看见大人玩耍的……又例如道德的定义、堕落的定义。当然最想不明白也不敢想的就是“大头佛”三个子怎么会落到我身上,很沉重,我觉得自己很肮脏。 当然,现在我十分清楚“大头佛”指的是BB。现在有人跟我说(当然没有过):“不要搞出个‘大头佛’啊!呵呵。”我除了笑他粗俗得很怀旧之外,还会隐约有一点儿生气. 对于一个纯洁的13岁小孩的心灵来说,这样的、隐晦的陈述方式,太过沉重了。我不穿NIKE的,我是好人。 June 25 异国风情June 22 伟人是谁小时候有没有期望过要当班长?有没有当过班长?有没有讨厌过班长?感受如何? 那么现在,你不小了,现在的你觉得班长是什么? 那些,你小时候期望过的、快乐过的、讨厌过的、也可能毫无感觉过的这样一个权力,现在总会看清——其实这个权力的背后并没有任何伟大的意义。于是,也许你某一天想起,会嘲笑——或者根本也就忘记了——总之,你会说:“小破孩儿哦,真傻!” 那么现在的你又在期望着什么?一个市的市长?一个国家的领导人?一场战争的领导人?又或者是一个掌管重要信息的部门后勤人员?又或者是掌管钥匙的开门人?权力是什么?权力是你可以自由地控制别人能不能顺利地进行他们自己的计划;权力是你能够对别人说“可以”或者“不”;权力是有些时候有人会背着良心低声下气地来求你;甚至有些时候,你还掌握着生死。 你们这群可悲的小毛孩儿,长了几十年,人老了、体变了、皱纹爬满全身,可心里依然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小技安。看《多拉A梦》你会嘲笑技安的霸道与无知吧? 班长会对你说:“你!不准在走廊吃面包!”“为什么?”“因为我不准你在走廊吃面包!”我们长大了,班长和面包变成了其他的东西,但这样的逻辑还在继续着。它造就了许许多多的伟人,还有一整套被极端复杂化了的社会体系。我常常在想,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我并没有兴趣当一个伟人,也没有兴趣以大多数人的价值观去争夺所谓重要的东西。 不过总有一些人是伟人,他们拯救了生命、建设了世界、或者在不经意间震撼了心灵,他们只专注地做好自己事情,默默地专研,默默地让周围的人得到美好感受。而从来没有想过,要带着海盗的头巾拿着木剑,站在水泥管上大声喧喝,身后再跟着几个不得不害怕他的小孩儿叫他一声"大哥"。 June 20 秘密(图片与本案无关) 十几二十年前,我的好朋友邻居突然走过来跟我说:“告诉你一个,秘密。”作为一个几岁大的小孩,第一次听见“秘密”这个词,觉得很兴奋。好朋友继续说:“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真的!任何人!你发誓!永远不能说出去!” 小而呆滞的我,明显地感觉到了在以他为中心的地方慢慢蔓延开了一种非常正式的严肃。我明白自己应该以同样的严肃回应他的严肃,可是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从“秘密”到“严肃地态度”却无一刻不让我感到异常兴奋。 “我的妈妈死了。”他说。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站在我家昏暗的楼梯的底下。“不过你不会相信的。”他最后留下这句话,然后慢慢地消失在昏暗楼梯尽头的强光里。 从楼梯,走到我家,小孩子短短的脚顶多也是走五分钟。五分钟的时间里,我尝试着思考好友的思考,还有细细体味我是一个带着秘密的人的心情。很复杂,我不明白我自己。 五分钟以后,我告诉了自己的妈妈:“杨敏杰说他的妈妈死了,这是一个秘密,不能告诉别人的。” 这个“永远”只用了五分钟就结束了。与此同时,又有了一种新的心情涌现,许多年后,我知道这种心情叫“内疚”。 妈妈的眼睛有一点亮光,嘴角稍稍扬起:“哎呀!阿珍死了啊!”我可以肯定,妈妈并不讨厌这个叫做“阿珍”的阿姨。她嘴角的扬起,我相信,应该和第一次接触严肃和秘密的我一样——她第一次接触好友的死亡。 几天以后,我和妈妈在家附近的院子散步,偶遇我的好友杨敏杰。妈妈说:“杨敏杰,你妈妈呢?”这位好友随即用怨恨而很快又被更大的失落吞噬了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就转身慢慢离去了。我有必要提一下,在我当时身处的年代,还有生活的圈子,一个会说话的小孩子如果不回答大人的问题,是一件天大的叛逆大事。可是他就这么轻轻而重重地走了。 我跟妈妈说:“那是一个秘密啊,也许你不应该问他这个问题的不是吗?” 妈妈说:“这依然是个秘密啊,他怎么能听得出来我已经知道了呢?哎呀,阿珍死了啊。” 回想起这件事,我总觉得,我的长辈们应该严肃地告诉我:“孩子啊!那是你朋友只对你一个人说的秘密呀,你不可以告诉我的,知道吗?” June 16 疯了人们揶揄我说,应该要写些什么了。 好吧,就写。 打开网页,放眼望去都是一样的东西。 你画我也画,现在的人们已经懒得思考了。 看得多了,觉得烦。 一拿笔就想吐。 一直都总觉得绘画是一种神迹的显现,上帝之手的参与,让我只感到他是借着我的手在纸上游走。 如今,那些一样的色彩,一样的造型,一样的线条,还有在背后为这堆行尸走肉的种种自诩深刻的解释。 浮躁、道德败坏、空洞、表面、还有狠狠地抄袭,把这个如果还能称之为神圣的世界破坏得体无完肤。 我画不出画来,就像我说不出话来,我们共同建造了一个没有艺术的世界。 June 10 黯淡的小点1990年2月14日,美国“旅行者1号”(voyager 1)飞船,飞到了太阳系的边缘。控制中心让它回过头,最后看一眼它出发的地球。下面就是当时拍下的照片,距离地球大约64亿公里。请注意照片右面光束中的那个小点,它就是地球。
这张照片极为著名。美国宇航局后来评选最佳的外空观测地球照片,它排在第一位。 看到这个小点,你有什么感想? 1994年,著名的美国科普作家卡尔·萨根(Carl Sag an)有感而发,写了一篇短文《黯淡的蓝点》(pale blue dot),后来成为名篇。 他这样写道: Look again at that dot. 再看一下这个点吧。 That’s here. That’s home. That’s us. 它在那里。那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一切。 On it everyone you love,everyone you know,everyone you ever heard of,every human being who ever was,lived out their lives. 在它上面,有你爱的每个人、你认识的每个人、你听说过的每个人。历史上的每一个人,都在它上面度过了自己的 一生。 The aggregate of our joy and suffering,thousands of confident religions,ideologies,and economic doctrines,every hunter and forager,every hero and coward,every creator and destroyer of civilization,every king and peasant,every young couple in love,every mother and father,hopeful child,inventor and explorer,every teacher of morals,every corrupt politician,every "superstar," every "supreme leader," every saint and sinner in the history of our species lived there--on a mote of dust suspended in a sunbeam. 所有我们的欢乐和痛苦,所有的言之凿凿的宗教、意识形态和经济思想,所有猎人和强盗,所有英雄和懦夫,所有 文明的创造者和毁灭者,所有的皇帝和农夫,所有热恋中的青年情侣,所有的父母、满怀希望的孩子、发明者和探 索者,所有精神导师,所有腐败的政治家,所有“超级明星”,所有“最高领导人”,所有圣徒和罪人,从人类这 个种族存在的第一天起,都发生在这颗悬浮在太阳光中的尘埃上。 The Earth is a very small stage in a vast cosmic arena. 地球是宇宙竞技场中的一个小舞台。 Think of the rivers of blood spilled by all those generals and emperors so that,in glory and triumph,they could become the momentary masters of a fraction of a dot. 那些将军和帝王,那些成败和荣辱,那些血流成河,那些霸王业和辉煌,不过只发生在这个点上的一部分地区,转 瞬即逝。 Think of the endless cruelties visited by the inhabitants of one corner of this pixel on the scarcely distinguishable inhabitants of some other corner,how frequent their misunderstandings,how eager they are to kill one another,how fervent their hatreds. 想想这个小点上,一个角落的居民对另一个角落的居民,往往会表现出无限的残忍,无所不在的误解,互相残杀的 热切,以及难以化解的仇恨。 Our posturing s,our imagined self-importance,the delusion that we have some privileged position in the Universe,are challenged by this point of pale light. 我们故作姿态,我们自以为很重要,我们自欺欺人地认定人类在宇宙中的特权地位,这一切都被这个白光中的小点 推翻了。 Our planet is a lonely speck in the great enveloping cosmic dark. 我们的星球是宇宙无边的黑暗中一颗孤独的尘埃。 In our obscurity,in all this vastness,there is no hint that help will come from elsewhere to save us from ourselves. 茫茫黑暗中,无尽的未知,我们一点都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帮助。 The Earth is the only world known so far to harbor life. 地球是迄今为止,唯一的已知存在生命的地方。 There is nowhere else,at least in the near future,to which our species could migrate. 至少在可预见的将来,人类也不会找到其它可以移民的地方。 Visit,yes. Settle,not yet. 访问其它星球,可以做到。定居在那里,没有可能。 Like it or not,for the moment the Earth is where we make our stand. 不管是否接受,目前地球是我们仅有的立足之地。 It has been said that astronomy is a humbling and character-building experience. 据说天文学是一种令人产生自卑、塑造人格的科学。 There is perhaps no better Dem-on stration of the folly of human conceits than this distant image of our tiny world. 也许这张表现我们的世界是如何渺小的照片,是人类愚蠢自负的最好证明。 To me,it underscores our responsibility to deal more kindly with one another,and to preserve and cherish the pale blue dot,the only home we are ever known. 对我来说,它更表明,我们人类之间必须友善相处,珍惜和保护这个黯淡的蓝点。它是我们唯一的家。 Carl Sag an,Pale Blue Dot,19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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