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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27

    准备好了吗?假如地球真的爆炸.

    近来,不断的想起以前背诵过的一段课文,我在这里默写一次:

    “真正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幸福者和哀痛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逝来洗条旧迹,仅使留下微默的血色和淡红的悲哀,在这微默的血色和淡红的悲哀中,又使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这是近来在脑海中不断盘旋重复的话语,我没有考究它相对于鲁迅先生原文的真确性,凭着直觉写了下来。

    话说现在中国经济腾飞,突然间的腾飞,看了几篇文章,都说这次腾飞是中国近十年来积累的结果。我不太懂经济与社会,不敢多作评论,于是又想起了鲁迅先生的话:“而此后的几位所谓文人学者的阴险的论调,又由使我感到悲哀。”累积了十年的功,似乎想在这短短的一年,甚至是几个月的时间里爆发完毕,怎么说,都有点疯狂。(这里说的“完毕”只是一个猜测,不过世界上毕竟没有取之不尽的能量。)

    前段时间跟朋友谈话,说到中国那么大绘画的风格却少之又少,不像欧洲,每个国家都各有特色。也许这是因为中国太大,要抢的东西实在太多,人心浮躁。我说也是,套用句时髦的话:中国的“盘太大,炒不起来”。也是,你什么时候见过大象跳舞了?大象会跳舞,也就不叫大象了。可是如今,中国这只大象,还真的跳起舞来了,舞得那么轻快,违背了自然的规律,这是一个奇迹。听说,一个物种的灭亡,首先会发生自然规律混乱作为前奏。

    中国的某一个空间里,熊熊地燃烧着一抹血红色的残阳,当然,有人说它并不是残阳,而是十点钟的朝阳。我不懂经济,听说世间万事万物都是相通的,那么试试从自然的法则往下吹我的谬论。倘如真是朝阳,那么这只大象就会持续不断地起舞下去,实在是恐怖。大象要负荷着自己庞大的体重,用尽全力,灵活轻快地不断跳着舞,它想停下,可是有一个极大的能量在推动着它,它无法停下来,像那个穿上了红舞鞋的女孩。不过既然是生物,总有把体力消耗完毕的时刻,那时,无论那个巨大的能量再怎么推,大象终于还是会倒下的,听说大象一旦倒下就永远不能再站起来,庞大的体重会压破它的内脏。

    所以,“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这个尽头离今天越远,它所产生的危险就越大。所以,亲爱的王,你管管你的臣民吧。你的国度太乱了,人们趁火打劫,“明明绿灯转眼已成红灯”,八面来风,一如世界末日前的乌天暗地。

     

     

    两天以后,5月30号的早上,大象果然倒下了。

    May 20

    以前和以后

    第一次听到“以前”和“以后”这两个词是在幼儿园的时候,一个有浓郁的人肉气味的老师的课堂上。

    她说:“今天,叫做现在,昨天叫做以前,明天叫做以后。”

    对于这段话,我回家思考了很久,大脑怎么都不能把它理得通顺:为什么昨天已经过去了,它是在我们后面的东西,却要把它叫成“以前”呢?为什么明天,那个在我们前面的东西,却要把它称作“以后”呢?明明是在后面的东西却成了“前”,明明是在前面的东西却又成了“后”。这真是一个相当困扰我的东西,以至于有一天,我举起手来问那个充满人肉气味的老师。

    “为什么过去会叫做‘以前’未来会叫做‘以后’?”

    老师说:“没有为什么,人们就是这样叫的。”

    于是,我最终也没有揭开这个困扰着我的问题,每当想起这两个词的时候,总会隐约地闻到一丝或浓或淡的人肉气味,于是我在不愿意再去想它了。后来,我听说,那股人肉的气味叫“臭狐”。

    May 12

    话语暴力

    以前听说有这样一个当代艺术的展览:“话语暴力”,这四个字,刚接触时让人有些不解,现在依然还是不解。

    曾经有些小小的梦想,也持续过几年的光景,那梦想便是希望能当个“爬格子”的作家,一直收在心里,没有跟人提起过。

    我觉得这个想法绝对要隐藏,撤撤底底地隐藏,因为如果你跟别人说,别人听起来或多或少地一定会有些恶心。其杀伤力不亚于你跟别人说想要去选美,或者参加超级男声。

    如果你画一张画,画中,一个幽怨的黑衣人,体内充满红色的车厘子,然后无数的车厘子从他裂开的背后飞出来,四周是一片黑的街道。看到这样的画面,人们会说这张画运用了对比的手法。

    但如果你用文字表达,让我试一下:他,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脑海出现,喘息着,弓着身子,走着,又或者是爬着;双手颤栗着,不知该将它们摆在哪里,他知道自己这一秒钟很不同,与以往任何一秒的自己都不同,但,他搞不清自己身上的这一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感觉——抓不到的难受——又也许不是。喘息着,一下一下地,沉实的呼吸,一场巨变的到来之前,他什么也做不了。

    然后,他慢慢地发觉自己变得很轻,很轻,回头一看,是一串鲜艳的红,晶莹而圆润。“啊!我记得,我曾经知道他们是什么,可是现在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它们可以触摸吗?好像是可以的,它们是地球吗?还是风?天哪,我的思想为什么这般的混乱?我到底怎么了?”他想。于是,他慢慢地躺下,我才发现,他刚好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缓缓地躺下了,躺在这片寂静的黑夜的街道上,沉实地不动了。只有从他身体里窜出来的那一串红,在急忙地聚拢上升,不断地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但是是微弱的,极小但很密,几乎让人听不到。后来我发现,这一串红,居然是密密麻麻的车厘子。

    同样是有些造作的东西,我想画面能引起的厌恶感远远不及那段文字,尤其是当你认识作者本人的时候。就像我看周国平描述时间时,觉得他的文字很富哲学,又带点凄美幽怨,那是因为我没见过他本人。

    但万一,我的偶像——中国煮面漫画家姚飞舞先生,有一天也写些类似的话:时间,看着它远远站着,但一伸手,却总也够不着,它轻轻地跳过了,越过去了,滑过一摊虚浮的肉。这便是件不那么好接受的事情了。

    所以,我想,话语暴力的体现,也就是在这些地方了吧?人可以做错事,但千万不要说错话,是不是?有没有这样的说法?

    当年看韩寒的《三重门》,刚翻几页,实在是觉得他是位有为青年,年纪轻轻就有这般的造诣,实在是厉害。但看到一半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了他放在书里的整版的艳照,马上急流勇退,心里骂着:鸟人一个。也就是说,我没见过你,那你的那些字就只不过是些字而已,万一我见过你了,那么你的字就变成了从你嘴里说出的话了,也就怎么看,怎么不爽。

    于是,在我认清了语言的杀伤力以后,也就放弃了想做个会写文章的人的念头。

     

    May 09

    绅士

    前几天,与m同学等人在某餐厅内闲谈。在我们隔壁的桌子坐着两位男士,斯文、低沉、缓慢但是洪亮地说话。他们的坐姿十分有风度,一条腿轻轻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单手托腮,腰背挺直,另一只手做着“八”字的手势,结合着谈话的内容向外比划着。

    他们的外貌,基本上我觉得很像李力持,两个李力持。基本上我觉得香港有一半的“佬”都很像李力持——‘烂面啰,带眼镜啰,仲有感觉上很大份其实又很细份啰。’

    虽然他们一直都是用着绅士的语气和姿势说话,但是音量实在大得可以然我们清晰地听到他们说的每一个字——无论是正常的音调语速,还是他们认为有需要把声音压低而说的一些悄悄话。

    他们说:“design……graphy……lecture……我的department head……很强的logo system然后突然说:“疑?喂!哩度甘既?”说完这句话以后,他们开始向仕应招手,然后又说:“丢‘距’老母,全部只眼都望住地下!”依然是保持着绅士的气度,抑扬顿挫,相当有涵养地出这句话。过了一会,一位女仕应相当有礼貌地走过去问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助,于是他们说:“你自己睇下!够胆你就食左‘距’!”也许他的食物里有一只小虫,也许他相当有风度的进食方式不会把他盘中的吃了大半的东西弄得太难看。但是对一位比他小一大半的年青女孩说:“够胆你就食左‘距’!”这样的话,实在是相当的失礼。叫别人吃他弄得像粪便一样的食物,很明显,他没有把人家当人看。

    那个族群的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常常以绅士和贵族自居,只把他们觉得身份地位高于自己或者和自己相当的人当作是人,其他的便只配吃他的粪便。就连洗厕所的因为在那个族群立也觉得自己相当了不起。自己穷人爆发户的表现,“你都无知识既!”。

    在澳洲闯红灯是刑事罪。有一对香港夫妇在过斑马线的时候看见一辆车在他们面前急驶而过,当时的红灯亮着的。于是先生便站在路中心,很大动作地指了指那辆闯红灯的车。他们总爱这样,无时无刻地不在大声宣扬自己的文明,去到别人的地方也不懂收敛。结果,那辆闯红灯的车被那位先生的动作激怒了,马上把车倒回去,然后从里面冲下来45个拿着刀的人,把那位先生砍至重伤。抵死。

     

     

    东东

    初中的时候,读到他的诗歌,内心十分不爽——哪有这么浮夸和狂妄的人?有那些应该称作是文采的东西,但文字之中其实我又实在是觉得他是没有教养的人。不过近来,不小心又意外地接触了他写的东西,细嚼之下,又发现其蕴含着丰富的行事的哲理,虽然通俗朴实,但却可以融会贯通,作为自己的行为与思想的指导。疯狂的人果然还是厉害。

    近来跟人讨论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的时候,就会运用他的话:“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必定远离。”如果讨论总的来说未来几个月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就会说:“论持久战。”那么万一出现什么异动,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坑。”如果变数太大的时候就是:“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最后当然也是最重要的一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May 06

    m 小姐

    昨晚,跟同学闲谈,她说:“听人们说:北京美院出产的是艺术家,广州美院出产的是商人。”

    于是我说:“我不介意!”眼里闪烁着光芒。

    她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不介意!”眼里闪烁着光芒。

    无题

    事隔一段时间了,大概风声已经不如前段时间那么紧,于是我想说:“赵先生,做得好!”

    昨天偶然听见某位朋友的母亲说:“哇!d死捞佬黎晒广州,搞到北京路鬼甘多人!”多么熟悉的一句话,人类多么会帮同类起名字。同样的话在其他地方也会听见,例如:“d死大陆人黎晒香港,搞到旺角鬼甘多人。”于是我得出一个结论:人类根本就是抵死。

    一个如喜爱自相残杀的物种,再加上本身的自私、贪婪、无知等,能活到今天已经完全是一个奇迹,难怪很多励志的书里都有写上类似的话:“人类是造物主最伟大的奇迹。”

    我不知道华东在哪里,隐约记得有一年这个叫华东的地方水灾——好像是水灾——还是地震?电视上转播的大型筹款活动中,每个参与活动的人的嘴角和眉宇间无不带着一点凝重与悲痛。看着唱着歌曲的明星们眼中闪烁的泪光,煞是好笑。敬爱的先生女士们,你们正在帮助的就是那些“死捞佬”和“死大陆人”,既然敬爱的先生女士们早就想他们死了,又何苦浪费几十元,或者几元呢?所以我说,人类真是奇怪得要命。

    曾经有人说我没有礼貌,很好,我现在就是没有礼貌,我是故意在你们面前没有礼貌的,对着一群腐肉说礼貌,那我岂不是变了香港人捐钱给“死大陆人”?那我岂不是痴了线?当然,我深刻地知道,我是相当有礼貌的。要评价一个总统的人格,不是看他怎样对待邻国的宰相,而是要看他怎么对待自己的司机和帮他打扫房间的人。我从来并且永远对那些应该被爱的人都相当友善、礼貌、尊敬,只可惜腐烂的肉们,你们永远都不可能看见这些。所以,如果某一天你发觉我这个人想当没有礼貌,很对不起,并不是我没有礼貌,只是你从灵魂到身体都散发着严重的恶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