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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4 Eat fish今天,用勺子打捞藏在面汤里的虾肉时,突然惊觉——在这混浊的汤中间,居然隐藏着着么多的食物。然后,看着混浊的汤底,突然却想起了一首儿时的儿歌。 歌名已经忘记,歌词中大概有一句是这样写的:“……小鳟鱼快乐地在清清的湖水中游啊游,那狡猾的渔夫把湖水搅浑,小鳟鱼受骗上勾……” 大概是一首赞颂鳟鱼的快乐,与谴责剥夺它的快乐的邪恶渔夫的儿歌。我突然有点好奇,写这首儿歌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记忆中,我的儿童年代,又或是更久以前的人们,做事大都很虔诚,不会为了赚钱牟利而一味地适应市场,出卖灵魂,创作一些违背自己内心感受的东西。所以,有关小鳟鱼的这首歌,定是他儿时的某种深刻记忆与感受。也许他亲眼目睹过小鳟鱼被鱼钩带出水面的一刻,也许欺骗小鳟鱼的正是他的父亲。也许他清楚地记得当时的空气中的所有细微的味道,温度,还有天空的颜色等等。于是在多年以后,将这种感觉化作成了一首愉悦却带点悲壮的儿歌。 只是,我猜想着,他自己是否吃鱼?在悲愤于快乐的小鳟鱼被狡猾的渔夫打破了宁静并结束了生命以后,是否还曾经进食过鱼类做成的美味佳肴?又或是鸡、鸭、牛、羊等等? 我的童年,在学校里唱完这首儿歌以后,我也同样对渔夫的所为感到悲愤,并且在进食鱼类的时候不自觉地为那条小鳟鱼感到悲哀。在将鱼肉放进嘴里的同时,我向我的家人叙述了这个让我伤感的故事。真是痴线。 December 19 奇遇傻佬记
某天清晨,在从广州去法国花都的车上。在我阅读着这段英文文字:“I was living in a state ,of perpetual deja vu……”的时候,坐在我身旁的那位我早已对他无比厌烦的陌生中年大叔又再度尝试与我搭讪——“你看的英文很简单,大概就是初中升高中的水平吧,看看我看的这些,多难!”随即,从他破旧不堪的书包里抽出一张烂纸,接着他用一些他以为自己讲了英文的英文向我介绍烂纸中的内容。 有人说我总是很多奇遇。到底是我命中有一颗类似“奇遇天煞孤星”的东西,还是这个世界本身就很多傻佬?陌生的中年大叔在表演讲英语之前,还对我表演了他惊奇于法国人画的油画为何那么难看;加拿大的某学院曾邀请他做客座教授而被他拒绝了;他的很多朋友是处级干部;他的很多朋友有几亿身家;他常常跟他的处级干部朋友们聚餐,他认为处级干部是潮流的主流等事件。 于是,我察觉到他拥有一个悲哀的人生,身处于他自己的一个不能重来、再努力也是徒劳无功的萧条中年,他大概感觉到无比的失落。近来,我身体里面的某一个灵魂想对我的另一些灵魂假装自己很平静、很宽容和充满爱。于是,在最初的大半个小时里我以最大的宽容和友善轻微地回应着他。 然后,在他从我所看的其实并没有十分简单的英文作为自己的话题的跳板,开始大段大段地说着他自己以为是英文的英文和半中半英地向我灌输“什么是人生的价值”的时候,我的灵魂终于恢复了本性,我对他说:“……可是我认为,一个人生的价值在于他是否能读懂自己,and quiet in the early morning!” 如果这是一篇短篇小说的话,失落的中年大叔听到这样的一席话应该就此打住,然后故事结束。 然而他却继续:“小女孩啊!人生的价值是钱啊,有钱就能过优质生活,我的朋友现在全部都是处级以上干部,每天就跟那些老板吃饭啊、打打高尔夫球啦;现在天气泡温泉好啊,有没有泡过温泉啊?” 我恢复了本性的灵魂又对他说:“所谓的‘优质生活’只是众多可供选择的生活方式中的一种罢了,人们如此在意自己当下是否活得很优质,又如此目光短浅地误以为这样就是所谓的优质,也许因为是自己曾经的生活太艰苦,没有饭吃,衣着寒酸吧?” 接着他好像又对于我的回答表演了一些见解,我没有认真去听了。在他朦胧的声音中,我突然很后悔——我竟然对这样的一个傻佬说了两句完整的长句! 失落的中年人离去时,好像还在念叨着什么“20亿”之类的东西。看着他沾满粉尘的鞋子,褪了色的衣服和皱巴巴的裤子——死啦!我竟然想起我的一个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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