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邸翩's profileIMDDPPPhotosBlogLists | Help |
|
November 30 大水柱前天发梦,梦见乌天黑日地下着雨,
梦见我楼下的小学里的一群死小孩突然一起抬头望向天空,表情惊讶。
他们的头在梦中离我越来越近。
突然一声巨响,天空中下来一条水柱,重重地插入那群死小孩的中间,打在地面。
我感觉到地在振动。
数秒之后,又一声巨响,第二条水柱落下来了。
人潮散去,几个死小孩被水柱砸死,地下留下两个巨大的脚印。 November 27 ......有人说我为什么要写这样的东西,让人觉得我好像很惨。很惨吗?那是真正的幸福,我明明确确地感受到什么是不好事情,什么是让我伤心的事情。我之所以会感受到某些事情的坏,是因为我常常清楚地感受到某些事情的好。 真正的惨是,我一天一天地在活着,但我不知道我是否快乐,也说不出应该伤心的理由。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时间却越来越快。我不知道希望在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我的希望。雨后就会有彩虹,我连有没有下雨都看不见、听不到。 常常睡不着,突然间就很想哭,也不怕死了,我想我是有了真正的抑郁症。 如果名利、美貌、智慧、成就这些都终必成空,那现在还那么努力做什么?我在跟谁比赛?拿了第一又怎么样? 每过几小时就要对自己说要快乐,不停地阅读别人说的话,看着别人到底是怎么生活的,希望可以从中受到鼓舞。每次极大的震撼之后,只能让我平静几个小时。然后又变回原样,不想理穿着外貌,猛烈地晒太阳,不想昂首阔步,不想充满朝气。看到的所有事情都像在发梦,视力急速地下滑。 生病不知道是否我生病的时候样子非常难看,所以每当我生病的时候人们都非常地讨厌我。除了样子难看以外,态度也应该十分的恶劣。其实就算不是生病,如果我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的话,也是十分讨厌的。就是那些“天生就会令人觉得是很讨厌的人”。 一年前,我跟今天一样感冒发烧想吐。当时因为要做毕业设计的缘故,搬去了暨大和爷爷、奶奶一起住。 爷爷看我不停地打喷嚏,于是问我:“感冒了?”我说:“是。” 于是他马上冲去厨房,烧了一锅的醋为房子消毒。他拿着滚烫的一锅醋满房子的走,让醋的蒸汽弥漫整个屋子。但他唯独不走近我的房间半步。过了一会,他在门口向我的桌子上扔来一盒百服宁让我吃。那时其实我的症状还不太明显,如果还没到发烧其实是没必要去吃百服宁的。我这样对他说,他很生气地就走了。其实那是我已经吃了很多药,再多吃其它的药,其实是对身体不好的。 过了几分钟,奶奶过来跟我说:“你回家去吧。”当时是晚上,气温是5度,我还在如火如荼地用电脑赶着作业。我当然不依,便说有作业要赶,今天不可回家怠慢了它。于是奶奶也很生气地走了。 过了几秒钟,我听见爷爷在很生气地按电话,他想打给爸爸,可是连续拨错了几十次,于是更加生气。他叫爸爸过来接我走,爸爸说自己在外地,今天回不来,还说我吃了药就会没事的,叫爷爷叫我早点睡。于是爷爷又很生气的挂了电话说:“要用他的时候,他妈的一点能耐都没有!” 电话挂掉后几秒钟,奶奶又进来跟我说:“你爸爸让你现在上他金碧花园那个屋里去住,那儿没人,没人吵你写作业不更好!”于是我马上觉得很生气,爸爸完全不是这样说的,而且那个金碧花园我从来都没去过,怎么去?而且当时气温是5度,晚上,我发烧,那个房子很远,又没有人,我又要赶作业,我怎能够去! 于是我说:“我不想走。”奶奶说:“你不想走也得走!这是我家!我把你赶出去!”我说:“好的,我出去一下,晚点自己开门进来。”奶奶说:“我插门!看你怎么开!” 于是,我真的出去了,穿了很多衣服,头痛,双脚发软,偶尔会有些想吐,开过刀的脚在痛,左边的肚子也在痛。气温是5度。 我打电话给妈妈说:“妈妈,我刚跟同学在附近食完饭,想现在回来睡觉。” 妈妈说:“你现在回来!?我刚刚才搞完卫生,换了你的床单!我还打算现在换了过年的时候不用换的!你今天回来睡我岂不是又要换一次床单!我还有命吗我!别回!你就翻得轻松拉!不想下人家!别回啊!你回你个暨大吧!回邸家!反正你是他们的人!你怕夜就搭的士回去!有没钱啊?没钱你过来拿!拿完走!” 我说:“哦,不回拉,有钱啊,那我回暨大吧。” 然后,在5度的严寒下,我在暨大门口徘徊了一会,突然想起有个好朋友在另一个城市住的,而我面前又刚好有一架前往该城市的大巴,我想去玩一下也好。于是,我马上上了那架车,上车后,买好票,就打电话给好朋友,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告诉他我正在过来。他说:“啊?哎!你还是回家吧!”我说:“哦。那我现在下车。”他说:“好!系罗,你翻屋企拉。”我说:“哦。我下了车拉。”其实我是没有下车的,我在车上发了一会呆,到东圃时才下车。当时已经是夜深了,我怀疑气温是1度,我很冷。有人看到这里一定会说:“抵死!”是又如何!我好像一直都不太会做决定,和处理在身发生的事情。有人看到这里一定会说:“你这个性格做不了大事。”不行!我要做大事! 好,我很冷,然后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回暨大吧,我觉得奶奶很有可能会锁门的。我就慢慢地在街上走,走了很久,突然发现我身旁停着一辆回暨大的夜班车,于是我上车了。我想,如果我回到家里发现奶奶他们真的把门倒插了,我就报警。我相信警察应该会帮助一个病得很虚弱又给人在寒冬赶出家门去的小女孩的。是的,我相信但不太肯定。 几个小时以后,我又回到了暨大,还好他们没有锁门。拖着非常辛苦的身体洗完澡,然后就睡觉了。睡觉的时候发了很多奇怪的梦,每次发烧都会发些很奇怪的梦的啊。哈哈哈。 在地球长大之北京之没有东西吃2离开了那对年老的夫妇,我便去了奶奶的北京的家里住。从小到大,奶奶一直都有偶尔地照顾我一下的。她和爷爷冬天的时候住在广州,夏天的时候飞去北京,到现在也是一样;这样就可以逃过那些太冷或是太热的天气了。 去到奶奶家以后,爸爸说,因为他有事要去很远的地方,所以这个星期我要自己跟奶奶住了,还叫我要听话之类的。 我想:不怕!我跟奶奶是很熟的,幸好。 不知为何,在北京的奶奶有点奇怪,我是第一次在北京看到我在广州看到过的奶奶,我很怀疑她可能不是我的奶奶。只是一个刚好又叫作:“奶奶”的人,毕竟这样混乱的亲戚关系在北京是很常见的。 早上,她叫我打开一个雪糕盒说:“把里面的蛋糕吃了,我特意给你留的。”我打开雪糕盒一看,果然是个蛋糕,奶油的,有两朵用面粉做的玫瑰花,还写着“生日快乐”,但是,那天——或是前几天,并不是哪个人的生日。我咬了一口,觉得相当的难吃!真的!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它更难吃的东西了。完全不是蛋糕,也不是奶油,是什么?我不知道。于是我说:“很难吃……”奶奶说:“瞎他妈说,难吃也得吃!”于是我害怕得又咬了很大一口,随即便发觉我的嘴里都是沙子,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多的沙子。但我好像还是硬把它给吞下去了。 到了中午,我问奶奶有什么吃,她说:“没有!继续把那个蛋糕吃了!”于是我又很不情愿地咬了一小口,我发觉那些沙子原来是糖,是糖,还好,那是糖。 到了晚上,奶奶给了我一碗泡好的即食面。我想:好了!终于有像样的东西食了!我最喜欢食即食面的了! 于是我很高兴地把一撮即食面送进嘴里,发觉——真的是相当的难吃!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难吃的东西,完全不是即食面!是什么?我不知道。我现在还隐约记得,那个面有一股工业用油的味道。同样感觉很多沙子,我想那是盐。 于是我跟奶奶说:“很难吃。”奶奶说:“难吃也得吃!如果你在旧社会,连这个都没得吃!饿一饿你你就会吃的了!” 于是,我对着那个面发了几个小时的呆,一点都没有吃下去。原来这个世界上是有东西当你吃了第一口以后,就怎么也吃不下第二口的。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那个面还在那里,很明显是想我继续吃。我闻了一闻,没有变味,于是又吃了几口,我发现凉了以后的它还勉强可以忍受。面里的那些沙子不见了,我想它们已经化了,或者沉到了水底。 到了中午,我发现那个面还在那里,很明显是想我继续吃。我开始非常怀疑这个不是我的奶奶,毕竟北京有许多长得非常相的人。(曾经人说北京有20000人像我,痴线!)于是我把心一横决定把它全部吃光!但是,吃了两口之后,便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又把它放在那里了。我想:到底这个噩梦什么时候才完? 到了晚上,我发现那碗面终于不见了,换上了我最喜欢吃的碗蒸肉,是奶奶做的碗蒸肉(吃过我奶奶做的碗蒸肉的朋友都知道,那是相当好吃的东西)!看到碗蒸肉的那一刻,我便很肯定,这个奶奶是我的奶奶了。我很高兴。 奶奶说:“那个面我刚刚尝了一下,果然是很难吃,我就把它给倒了。”我“哦”了一声,很高兴,同时又很不高兴起来,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6岁半的时候,因为她的固执,导致了我的脚粉碎性骨折,还差点死了,或者高位截肢。
November 18 我的爷爷我的爷爷是一个鬼佬,非常靓子,但是家里竟然没有一个人长得像他,真是差劲。他以前会说俄罗斯语的,现在只会说中文了。 关于爷爷,本来我是可以说很多的故事的,可是现在的感觉还不是很对头,所以没有写些关于他的故事的干劲。只是刚刚在家里坐着坐着,突然想来他非常靓子来。 好玩的梦由于我可能是相当迟钝的人,所以我是很少玩电子游戏之类的东西的。但是不知为何,发梦的时候却常常会梦见自己在经历着像电子游戏一般的故事。 先说昨天晚上的梦,啊,希望我的言辞可以表达出它十分之一的美丽吧。 开始,我梦见跟一班同学还有几个老师坐在一架超豪华的大型客机上。同学大概是大学时候的同学,有些是我不认识的,但在梦里我认为我是认识他们的,另外还有几个长得不漂亮鬼妹。是怎样的豪华客机呢?巨大而舒适的深蓝色座椅,软绵绵的,很高的靠背,可以把整个身子深陷到里面睡大觉,每张座椅可以坐三个人。我们是三个三个人地对坐的,这样就可以方便我们谈天。我坐的是靠窗的位置,窗子比一般的飞机都大,可以看到很大的蓝天。 我把头靠在窗户上,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在飞,很宽广的景象。看着看着,突然间有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我觉得我身旁的这个窗子会被某物体击碎,然后飞机会紧急地降落到地面。于是我连忙叫所有人远离那个窗户,迅速坐到其他的位子上然后扣好安全带。我坐到了小凤(我大学的同学)旁边,也是靠窗户的位子,好让自己看到到底是什么击中了飞机。由于飞机的座椅相当宽,所以3个的座位同时坐4、5个人也没有问题。刚坐好,便是一阵剧烈的震荡,接着是乌天盖日的黑,我什么也看不到,低下头紧紧地抓着把手。感受着强烈的颠簸,我并不害怕,我觉得这一切只是刺激而没有太大的危险。在当时的感觉,架飞机的是一位相当可靠的人。 飞机降落在一个很大的广场上,待它停定以后,我发现,我们降落在一个学校的操场上,操场中有很多学生在活动,而先前我坐的那个位置的窗户果然是碎了。这时,有5、6个人跑下飞机求救,我也跟着他们走下飞机,开始环视这个校园。气中混着浓浓的白雾,有些白色的雪花壮的东西不断地从天上掉下来,认真看一下,那白色的东西就像是某个生物褪下来的薄皮,被风打碎了,在天上飘着,满天地飞舞。像是浪漫,确十分地让人不安。有风,风很轻,像是看得到它从很远的地方走过来, 风穿过我身体的时候,听到很轻很微弱的音乐声。操场上的学生在慢慢地走着,慢慢地玩耍,对于巨型的飞机掉落在自己的身边没有作出一丝的反应。他们的脸很灰,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三三两两地走着,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却几乎都是同一明度的灰——灰红、灰绿、灰粉红、灰格子…… 我的同学还有一个老师,飞快地在他们中间穿行,变成了极其明亮的色彩的点,真是好看。他们不停地在问:“请问在哪里可以找到救缓队?”不过没有人回答。 过了不久,我发现那个操场上的人开始慢慢地朝他们围过去,不过他们没有察觉,还在很努力地想要知道怎样才可以联系到救缓队。我对他们大喊:“快回来!这个地方很奇怪!”他们这才发现,有些操场上的让想伸手抓他们。于是马上往回跑,其中一个男孩被那里的一个孩子猛抓了一下,肚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们回来以后,我们封锁了所有的入口,聚在飞机里想逃生的办法。我跟他们说,我从飞机的后门出去,向繁华的地方走去那栋最高的大楼,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助我们的人。我是我离开了飞机,至于我去了哪里,我是完全不知道的,因为在这个时候,我已经换成了一个旁观者的角色,我的梦没有对我交代我去了哪里。刚才被抓伤的那个男孩,现在突然变成了一个女教师,她摸了摸刚刚被抓到的地方,现在已经穿了一个洞了,把手拿开,手上便沾上了长长的一条粘粘稠稠的血,但不觉得疼。她先是害怕地看了一会自己,然后把血抹在墙上,用衣服盖住伤口,做出一个被无奈逼出来的很坚强的笑容。她决定去找我,因为这个时候我已经出去很久了。 她找到那座大厦,是一座中空的大厦,楼梯打着圈地往上升,空间留下一道很宽的空隙。她在中层发现了我,我躺在地上——楼梯间空隙的旁边。非常虚弱,她以为我受了伤。这时,她看见一个驼着背的人向我跑过来,在跑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突然跃起下半身,用双脚夹着他把他朝空隙里扔下去。这个情节完成以后,我发现我的视角又重新回到了梦里的自己的身上。我发现自己非常的累,没有力气再移动一下身体,我想起来,原来刚才在来这里的路上,我不断地在和这些变了种的人打仗,刚才那一击已经把体力透支到极点了。我想如果再没有人来把我扶进安全的地方,就惨了。这个时候她把我扶了起来,我对她说:“转左进这个走廊尽头的房间,那里有这个国家的军队。”由于我完全没有体力站起来,所以她只有拖着我走,速度很慢,我很怕还有会攻击我们的人出现。 到了那个房间,房间里面坐着两个警察,不帅,只是一些普通的大叔的样子。我有些失望。他们问我们怎么能来到这里,奇迹。那个女教师说因为我有超能力,攻击力很强。然后我说,我来这里用完了我所有的力气,现在我累得连一根钉子都拿不起来,接着就哭了。 女教师说我们的飞机掉在了一个广场上,警察说他们这里有5个广场,我们掉在哪一个里面了?说着便拿出地图让我们辨认,女教师似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把飞机的方位告诉他们,接着便倒在地上了。她肚子上的洞已经变得好大了,我想她大概是不会再起来的了。 警察跟我说,我们降落的位置在第一区,那里受到了严重的感染,已经隔离开了。接着警察拨通了电话,叫人去那个区救人。 过了一会,我感觉好些了,便离开了建筑物,走到了街上。街上的人都很正常,不过不太像这个年代的地球人。这里有许多很高的楼,空气一般,远处可以看见山。我向人们打听,那个出意外的飞机上的人被安排到什么地方了。他们若无其事地告诉我,他们刚刚被拉到山上的宫殿里做祭祀,然后全部消灭,因为安全部觉得他们极有可能受到了感染。 我连忙奔向宫殿,宫殿建在山腰上,经过一条小径转个弯,便看见斜坡的尽头是它的门口。是一扇非常雄伟的门,门上贴着对联——白底黑字,内容我已经忘了,是一些很高深、很霸道、又很写意的文字。如果把文字看明白了,门就会自动打开。我好像明白对联说的是什么,门开了,可是我不太想推门进去,我觉得宫殿内一定有很多高手,我未必打得过他们。刚想走回头,发现我身后站着一个老伯和一个小孩,灰色的,是那些变了种的人。于是我马上决定了进宫殿,因为跟正常人打,怎么都比跟他们打好。 刚一进门,在眼前出现的确是另一座门,门两边是清水泥砖块的围墙,地上铺的也是清水泥。门是深褐红色,虽然高大,但是它的长远远大于它的高,这让我觉得这两从门之间形成的长廊向两头延伸至无限。我看见嫩黄的小落叶从天空飘来,空气中带着花和叶子、青草的幽香,空气中略带一点潮湿,非常舒服的凉风一阵阵地飘来。深吸一口气,空气是甜的。 这扇门上也有对联,我看了一下,好像是说做人的道理的,想到这里这第二重门也开了。面前出现了第三重门,依旧贴着对联,只有四个字,但意思好像是说,但你真正地放开一切的时候,你就拥有了这世界上的一切。想到这里这第三重门也跟着打开了。顿时,一股从未有过的清新扑面而来,我面前是成片的像是樱花树一样的树,但比樱花粉红得更为透明,有些细枝垂落下来,带着一串一串的粉红色小花。有许多花瓣被风吹起来,飘着,地上被落花铺得厚厚软软的。宫殿前面是护城河,上面架着石拱桥,水面上漂满碧绿的浮萍,柔和的日光撒下来,穿过由那些最最适合的湿气产生的白雾,在水面上一闪一闪,发着被柔化过的白光。由于粉红色的花树太多了,我要弯下腰才可以看见整条护城河,还有隐藏在那些粉红色的小花后面的深青和淡灰两色组成的宫殿。这样的视角,这样的景象,实在是太美了。 石拱桥的旁边,千丝垂落的花树下面,两个侍卫在低声交谈。带着面具,白色的,上面低调地用黑线勾勒出一点点的图案。他们看看我,没有要攻击的意思,不过感觉得到他们不太喜欢我站在这里,也许我打扰了这里的宁静。那一刻,我突然决定,那些被抓去的人,是没有必要去救的,反正我很清楚这不过是个梦,没有救他们他们也不会怎么样的。但我觉得如果我再继续停留在这个美丽的地方,它将会被我逐渐清醒地意识和太理智的思考给破坏掉。于是我让自己飞起来,推开那三重门,离开了。后来,我就突然间醒。 醒来的时候很满足,不断地回味梦里的每一个细节,觉得真是一个美好的梦。结果此时此刻,把它完全记下来以后,我又感到它与我之前记录下来的所有梦一样,压抑得有些害怕。 November 17 在地球长大——在北京——没东西吃 上回讲到,小学2年级的我去北京旅行了2个月。刚开始的一个多星期光景,住在一个有很大一坨留海的阿姨家。
一个多星期以后,我离开了那里,住进了一对年老的夫妇的家里。我叫他们做:“舅爷爷,舅奶奶”。他们是两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
我和爸爸是晚上到达的,放下行李便和他们一起去狂商场,说是打算为他们买些礼物。至于买了什么,我已经忘却。只记得那是一个很差的商场,很脏。临走的时候,我顺便叫爸爸也给我买一块巧克力。他买了,边走边帮我拆开包装,掰了一块让我吃。非常难吃完全不是巧克力的味道。不过当时的我还不知道,在以后的几个星期里面,我靠它维持了我的生命。
爸爸依旧每天外出,我依旧一个人留在别人家里。爸爸每天到晚上才回来,有时一夜不回。
我记得应该是在他们家住了一两天以后,我开始没有早餐吃了。他们每天5点中出门,没有在屋子里留下任何可以吃的东西。午饭的时间才回来,看到我时完全没有任何的表情。对于我没有吃过早餐这件时完全没有询问,也没有一点内疚。有时候他们连午饭都不回来吃,即便是回来也只是给我一碗小米粥之类的东西就着咸菜吃当作是午饭。这么难吃且没有味道的东西,那时候的我竟然三两下就全部把它们消灭掉。小时候的我吃东西很少也非常的慢,所以那个时候的我觉得:居然把东西吃得那么快,真是一个奇迹。于是,没有早餐和午饭吃的时候,我便拿巧克力充饥,这些我一直觉得是零食的东西,居然在紧要的关头也会让我感觉到很饱。难怪那些探险队的人都要随身带着巧克力。
我算了一下,那块巧克力一共分了18小格,除去刚买的时候吃掉的那一格,还有17格,如果一天吃两格的话就可以吃8天半。如果8天半以后我还没有离开这个家,我就要爸爸再给我买一块巧克力了。
于是那块巧克力便成为了我每天的早餐,因为它非常的难吃,所以我绝对不会因为忍不住嘴而多吃一格的。又因为我实在是非常的饿,所以我也不会因为它非常的难吃,而完全不去吃它。就这样,在那段时间里,我的肚子里一直翻滚着巧克力的味道。
有时候爸爸在晚饭的时候问我今天吃了什么,我告诉他说:“什么都没有吃啊。”亲戚连忙插嘴说:“你吃了可多东西了今天,你忘了?又饺子又肉包子。”于是,年小的我,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晚饭的时候,我的食量大得惊人,几乎和大人一样。我可以吃掉一整条厚肉的排骨,一块烙饼,还有稀饭。每次吃完的时候都饱得想哭,排骨的味道很好,可是因为我吃得太多,每次吃完,心里总有些腻腻的感觉。爸爸看我吃得多,很高兴,说我来北京以后变了,以前在家总是吃很少,瘦得皮包骨。爸爸还以为我很喜欢吃排骨,每天都买回来。我每天都因为很饿而忍不住把它吃光,每次吃完都饱得很内疚。
在那块巧克力快吃完的时候,爸爸又给我买了一块,他以为我是非常地喜欢吃的。可是就在他给我那块巧克力的同时,我们也在搬去另一个亲戚的家的路上了。 关于梦的记录 有一段时间,大概是4年前,我突然觉得自己发的梦实在是太奇异和美丽了。
于是我决定把它们记录下来。这样,我便好象拥有了两个人生。
我买了漂亮的本子,想把我发的每一个梦都用图画和文字记录在它的上面。
尽管我画得很难看,尽管我无法用画面表达出百万分之一的梦境里的画面,甚至用文字也无法说得清楚。但我还是这么做了。
记录持续了几天,我便产生了一种很奇特的感觉——无论在发梦的当时,我觉得那个梦境有多美丽,但我将它们搬到纸上的时候,都带了一点儿说不清楚的压抑。而且这种压抑还一天天地强烈。一个多星期以后,我觉得自己浑身无力,整个身体和大脑都好象不是由我自己控制的。再之后觉得自己好象会慢慢地消失。
于是在两个星期以后,我停止了这个行为。
我很怀疑,是不是不属于现实中的东西是不允许将它们化为现实中的某物的?如果你硬要把它们拿出来的话,就要拿你在现实中的元气做交换。想拥有两个人生?可以。但你也必须要消耗双倍的体力。 November 09 在地球长大之——在北京之——吹头发9岁的时候,在北京呆过一段时间,其实只有短短的两个月光景,可是对于年小的我来说,“离乡背井”的感受让我觉得那两个月好象有几年那么长,甚至是某个人的一生。 北京,是和爸爸一起去的,刚到的时候住在市区的亲戚家。爸爸去北京是为了公务,我去北京是为了游玩。于是我为这一次的贪玩留下了一大堆,我至今都无法很好的形容的莫名其妙的感受。 我记得那个亲戚是一个非常巨大的阿姨,很厚很大的嘴巴,留着很长的头发,前额的刘海烫得几乎要化成灰。爸爸在时她总是和蔼地对着我微笑,爸爸出外工作是,她依然会对我笑可是眼神中带着几分凶狠和阴森。她住的房子接触不到阳光,房子很大却只装着几盏灯。白天是不会开灯的,要待到晚上才会偶尔地打开一两盏必须的。偌大的房子里,常常只有我跟她两个人,她不跟我说话,气氛相当的奇诡。只有在爸爸回来的时候她才会变回热亲可亲的样子。 有一天,我洗完头,问亲戚拿风筒。亲戚便非常凶狠地说:“小孩子用什么风筒啊!臭美!没有!”我连忙问她:“‘臭美’是什么意思啊?”她没有回答就走开了,我想大概是在我在北京过了30天以后才终于明白“臭美”的意思。过了几分钟,亲戚突然又折回我的身边,亲切地领我去阳台,说:“让风把你的头发吹干吧!被风吹干的头发以后又黑又亮!电吹风用得多以后会秃头的!我压根儿就没用过那玩意儿,看我现在的头发多漂亮!”便说边亲切地抚摸着的我头发。也许她说的真的有道理,因为10年以后的我果然开始掉头发了。 不过在以后的一段日子里,其实我常常看见她用风筒去吹他头上那坨又高又大的刘海。
November 08 在地球长大之——在家在《lolita》里面有一个叫“大夏”的女仕,她体面有教养,但却让人对她感到十分厌烦。或者说让亨伯特感到大夏像一只横卧在他和洛丽塔之间的打着鼻鼾的母牛。 我总觉得“大夏”这个名字起得相当贴切,单是看到或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大夏本人的形象就会很自然地在你的脑海中出现。我肯定,我们脑中的大夏的形象一定是跟作者想象那个形象一致的。 近来我也总会想起“大夏”这两个字来,也许是因为看了《lolita》那本书。在故事里大夏防碍着亨伯特与洛丽塔的对话。在我的生活里大夏防碍着我自己跟自己的对话。今天,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相当疲惫了,我不得不在沙发上睡一会儿觉。但我知道这是不允许的,因为大夏说我从街上回来身躯会带着无数的尘埃与细菌,她不希望也不允许我把它们蹭到家里的沙发上。但我的疲惫驱使我冒险在大夏回来之前的一小段时光里,在沙发上心惊胆跳地睡上一小会儿。 果然是心惊胆跳的小睡,我在短短的半个小时的光阴里似乎做了几百个恶梦。我在大夏凶猛的开门声中惊醒过来,来不及回味那几百个恶梦的情节,便慌忙起身然后坐在沙发旁边的竹椅上,迷糊地抖擞起精神,佯装从来没有睡过觉的样子。结果大夏还是发现了沙发上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的皱褶,凶悍地辱骂了我一顿(注意是“辱骂”)。内容大概是说:“不拘小节”“不像一个人”之类的话。我真的看不出来在自己家里睡觉有什么不配做人的地方。不过既然她这样说了,我也真的是觉得我的行为相当可耻,毕竟我生来就注定要让她在我心目中充当一个至高的权威。虽然我有时候并不太认同她的观点,可是这种矛盾的思维已经严重地一直在左右我的人生了。 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很想拉开窗帘,让太阳照进屋子,投下一些倒影。可是我不敢这么做,我不知道我这一霎那的快感将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折磨。 A mes heures我很想为自己泡一杯苹果茶,可是我依旧犹豫,我不十分确定烧一壶热水会不会让我有危险。大夏总是变幻莫测,并不是在一天中的每个时间都可以让我烧水的。不过没有果茶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Au fond ,ca m’est bien egal .因为如果对我来说在我看书的时候可以配上一杯苹果茶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的话,那么这样的好事在家里一定不可能发生。因为我从来都不可能安安静静地看一会书,或者只是发呆想一下事情;大夏总会在一些角落里发现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对我大发雷霆,说我“真是一个祸根”。所以,既然安静从来就不曾存在过,那么也就没有让果茶的加入使安静而快乐的心情升华这一说法了。 于是我在家里常常觉得没有兴趣做所有的事情,是因为害怕,又是因为只要大夏一跟我说话我就失去了所有的情感与思考的能力。
November 04 垮掉的一代偶然会在某些地方看到这个名词。我不太清楚它具体指的是哪一代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垮掉。不过在我的印象里总觉得这个词应该用来形容我们父母的那一代。 他们对我们的世界的破坏远远超过了历史上任何一场战争——我觉得。 其实中国早就灭亡了,早在几十年前它称自己为“新中国”的时候,我不知道那年是哪一年。 这里曾经有5000年的文化,可是我看到的净是些不伦不类的东西。我连10年前的文化都看不见。这里曾经有非常美丽的建筑与街道,可是人们居然觉得它们很难看,把它们拆了,或是改得面目全非。 两年前又去了北京看那些挤满了人的名胜,我看见有许多的工人在给长廊上的壁画涂上恶心的颜料。那种破坏哪是战争可以比拟的?几年前这个本来就很恶心的广州(连名字都难听)也不是这个样子的。有一年突然有许多工人给所有的房子涂上了粉蓝、粉红、粉绿的颜色。 那些努力工作赚钱的人们,买了房子和汽车,可是又有什么意义?在这样一个没有灵魂和历史的地方?他们的房子奇丑无比但价格不菲,擦洗得闪亮的汽车,要开在拥挤恶心的街道上,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越来越好,直到有一天人们终于学会怎样不去破坏它,然后一点一点地重新积累,才能慢慢地好起来。这可能要等几百年,也许更久。 中国,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18前段时间突然有人叫我“不要再骗人18岁了”, 才突然惊觉:为何现在我把生命过得这么悲哀。 也许我并不是害怕时间长了,样子开始慢慢变得难看了。 我深知我从来就不曾拥有过美丽的外貌,又怎么会害怕它流失呢? 只是在几年前的某一天, 我突然发现叫做18的那个东西,在我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 在小的时候有许多幻想和期望, 我总觉得它们会在我慢慢长大,也许是在我18岁的时候就可以全部实现的。 结果当18岁过去了几年以后, 我才突然想起来,当时的幻想,一个都没有实现。 其中包括我总以为自己有一天会变成一个有特异功能的人去维护世界和平。 18岁的时候总喜欢假装自己是一些很大的大人, 不跟同学玩些那时候觉得是很幼稚的游戏,也不喜欢跟她们很开心地说话和笑。 我想我这样做是因为我不太喜欢我当时的状态和生活。 我把自己装成大人,因为我相信“明天会更好”。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那个“将来”。 结果,今天我又想重新回到过去。 也许又是因为,我太不喜欢我的这个现在。 可能我想重新回去感受一下当时没有感受的东西,还有实现那一堆的雄心壮志。 我觉得童话常常都只发生在孩子的身上,长大以后便越来越少地看见它们出现了。 所以骗自己说还是在18岁,或者更小。 便会总以为那些幻想还有机会实现吧?便会暂时地不太伤心了。 前几天在《我在伊朗长大》里看到一句话: “生命太短暂了,不应该苟且地活着。” 我才知道鲁迅的小说里写的那些“麻木的人”,到底有怎样的感觉。 我伤心懊悔害怕得懒得作任何的反应,以及在我的大脑里做任何过多的思考。 我只觉得其实我已经苟且地活了很多年了, 如果我最终也没有勇气生成我的勇气, 我也将继续苟且地活下去; 催眠自己忘掉我那个“短暂的生命”, 总让自己以为我还有很多的时间, 可以不断地回头。 18岁我常说的话就是:“不要跟他们苟活在一起。” 恶心造作吗? 但的确是应该这样想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