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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26

    第二个新年

          这几天,我迎来了今年的生命中的第二个新年。
        雨下个不停。我说:“又下雨。”的时候,有人跟我说:“没有下雨啊,下毛毛雨而已了。”
        这几天,连续两次到我家楼下的餐厅吃东西,他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大概是觉得我可怜,新年这个喜庆的日子里要孤单一人用餐。
        在这个大家都那么比较亢奋的日子里,自己不做些亢奋的事好像总觉得有点奇怪。
        关于利是,也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走来走去的,又冷,才四、五千元,算了,现在这些小钱刺激不了我了。还有,我也有点不好意思继续拿利是了。
        新年前的几天,去暨大图书馆借了十多本书(我一次可以借80本,如果你喜欢看书,欢迎你妒忌我),昨晚,拿起这十多本书中的其中一本,看到凌晨四点钟,然后昏睡到下午两点。书名叫《哲学研究》很好的催眠读物。近来我突然突发奇想,我打算燃烧自己的小宇宙,看看自己可以热情如火地在短时间内读完多少本书,看看会有什么变化发生在我身上。有人说你不用明白所有的事情,只要事情在你脑中经过就会进入潜意识,作为量的积累,等待质的变化。我就来做个实验,看看那些学者们有没有nonsense,不变的话他们就死。
    January 25

    对70一代的怀念

         近来,常常听到“80”“90等的潮爆词语,于是我跟风用一用,顺便抒发我的思念之情。

     

         小时候,常常在街上偶尔碰见当时的大学生,他们应该是70一代的。女的会扎马尾,将套头毛衣披在肩上,袖口垂落在胸口(没错,我知道有人这时会说:“哇!娘爆!”);男的通常带着大大的黑框眼镜,一副学者文人的样子。小时候的我觉得他们真的很有型,有一种有型的气质从内而外地散发出来(没错,我知道有人会说:“你那时真是年少无知。”)。很有型。而他们最有型的一次,就是——当年,在我考美院附中的时候(当然最后没有考上),遇到他们成群结对,眼里充满热情地为中国大使馆被炸上街示威。整个美院倾巢出动,很多人,在中国看惯了多人的景象的我也被当时的多人吓到了。他们在我身边经过,我看见他们面上的表情——是一团火。很有型。

       

        当时的我无动于衷地站着,心想:啊!我一定要考到大学啊!到时应该就可以这么有型了。等,一系列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励志东西。

     

        看着大学生们拿着书,带着眼镜,甩着马尾,把衣服放进裤子里,很瘦,真是很有型。那时,我还在鲁迅、巴金等人的文章中被养育长大着,我觉得,70年代的那群大学生,长大之后应该就会变成鲁迅或者巴金的样子的,很有型,有空就文采一下骂人,知识真是伟大。

     

        当时,除了语文以外其他成绩差得一塌糊涂的我,心想:啊!我一定要做大学生啊!可以拿着厚厚的名字很怪很高深的书在校园里走路,有人来揶揄我时,也可以马上作些很高深的诗揶揄回他。真有型啊!人生真是美好。

      

        然后,到了我真是做了大学生。浑浑噩噩地过了四年。杀人放火之类的大事一件也没有做过。没有戴眼镜,没有拿着厚厚的书,没有作诗,没有把衣服放进裤子里。最有型的事应该就是不回学校上课和迟到。唯一一次可以发挥我们集体精神的时候——非典时期。整个学校一片死寂,学校没有说停课,但整个学校几乎没有人回去上课。我带着口罩,非常惊恐地走进课室,只有三两个人,依然留守的苏坚老师说:“一个非典就吧你们吓成这样了,太不像话。”当时我心想:岂有此理,逃课也不通知我一声,要我冒着生命危险回来!

    我们这一代,太多自由,太少信仰,太有型,于是太不有型了。

       

        我不知道这些是不是是我自己的错觉,我觉得70一代的大学生,是很有信仰同时又是自由的。这些信仰包括 知识的信仰、集体的信仰、毅力的信仰、人格道德的信仰等等,不知我有没有数多,或者数少,总之我的幻觉如此。

     

        我觉得,如果是70一代的话,非典时期,接不到停课的通知,他们一定会坚持回学校的,学习是一件事,死是另外一件事。如果因为回学校而得了非典的话,就等于走出街被花盘砸伤——导致受伤的原因是花盆,而不是出街;那么导致得非典的原因就是非典而不是回学校了。我更加怀疑他们就算接到停课通知,出于对知识的信仰,他们还会成群结队地回校自修,喊着口号说:“不向死亡的恐惧低头”之类,然后感动了老师和学校,但最终都是叫他们快点回家去吧,傻小孩。这样就叫做有型。

     

        大概,现在你们会反驳,可能作为70年代的你自己也会反驳:“系咩?我是扑街来的喔。”这个应该是这个物欲的年代的错,把曾经纯洁的灵魂扭曲得面目全非。

    那么,我怀念的,大概不是70的一代吧?可能是他们刚好作为主流生活着的年代,大概是1980——1999那个还是很纯真的年代



     

    January 24

    量变与质变

         前天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陌生人友好地问我:“你觉得你现在的生活怎么样。”陌生人隶属于一个承诺让你的人生的世界变得美好的教育组织。于是,我有一点愤怒了。一个自认为可以让我的生活变得更美好的人,却根本不知道美好为何物,问了我一个如此世俗的问题。
       
         “怎样”一词,你想我将它与什么并列衡量?
       
           我们拥有了快乐,于是才拥有悲伤;我们看重快乐的价值,于是悲伤才能够伤害我们。世间的万物,本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那么生活,也无所谓“怎样”,无所谓好与坏。真正的快乐,是没有快乐,只是活着。我正在过着的生活,如花草空气砂石一般,是世界上万千事物中的一种,是客观存在,无所谓正面与负面。
       
           有的人放弃了高薪的白领工作投身非洲照顾儿童;有人不满意自己出生贫寒努力奋斗最后建立一间游艇公司,有人是医生但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真正的兴趣是画画……那么他们“现在的生活怎么样?”我回答的话,这三种生活,是海边众多形状色彩的鹅卵石中的三颗。
       
            友好的陌生人问我:“你希望在我们的课程中学到什么?”我说我想学到“无”。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个消极的人生哲学,事实上,我追求“无”,回归到生命的原始状态,最终我会得到所有。相反,如果你追求“有”,从哲学的逻辑上说,最终只会剩下“无”。(周国平先生说哲学不是学出来的,所以我在这里也斗胆借哲学为名发表一下谬论。)
       
            当然,就算我现在斗志昂扬地说得理所当然,我还是依然被情绪控制着。真正懂得“无”的人,大概不会有一点儿愤怒地写下如此的篇章吧?
       
            友好的陌生人,最后跟我说:“但是你为什么不尝试一下,短短的几天,就可以让你拥有新的人生。”很明显,这是一个物理上的问题。物理上有一个原理(后来又被马克思黑格尔等人运用到哲学上)“量变到质变”,就是说,质的变化,要以量的积累为前提,只有当量积累到一定的数量时,才能引起质的飞跃,产生新的质。现在假设前题成立,我的生活一塌糊涂,从而我需要新生,但我并不认为几天的时间,可以完成足够的量的积累,飞跃出我的新生。倘若如此,实在是有点讽刺从远古开始积累起来的人类智慧。
       
            谈话结束后,我感觉到友好的陌生人一直跟我传达着一个观点:你现在的人生,不是你最好的人生;你其实正在浪费着你的人生,但你浑然不觉、蒙在鼓里,可悲地以为自己快乐地生活着。
         
            这个世界不会只有一种声音叫做绝对正确,也没有一种人生叫做绝对完美;不会有一种绝对正确的生活方式,我们只有按照它去生活,才叫做活着,就像自然界中不是只有一个物种。
       
        如今,我与友好的陌生人一起走进花园,我说:“桃花红,梨花白。”(我并没有比较它们谁红谁白)可是她却说:“桃花不如梨花白。”(为什么要将红花与白花比白,或者将白花与红花比红呢?)很明显,这是种族歧视,教我如何不愤怒?”
    January 03

    时空交错再交错

    2008年12月13号的晚上,我的好朋友罗小姐生日。
    于是,我们相约高中时期的零丁几个知己密友,在晓港公园烧烤念记。
    罗小姐说,距离我们上一次聚众烧烤,已经是10年前的事了,那时我们还在那间令人怀念的110中学。
    听见“10年”这个沉重的词语,我也只是干笑了一声。今年来被时间惊吓的次数多了,再被惊吓的时候,也就变得平静多了。
     
    公园里的人吵闹非凡,我被烟熏到到一点儿眼睛,罗小姐被烧红的叉子烫到一点儿手指的时候,我说:“几十岁人还烧什么烤啊,去喝茶算啦。”
    说时迟那时快,在不远处传来一个男性小孩的声音:“你是1992年12月13号出世的,就是说……”
    我和罗小姐,随即歇斯底里的一阵狂笑,但其实我不太知道我在笑什么,但是很好笑。
    重温旧事的时候,遇上了9年的时差。
    然后,过了一会儿,远处再度传来声音:“你啊妈大减价,0益你啊爸!”和“边个话我傻,请你食烧鹅!”等一系列,在我们小学时期都不好意思拿来说的怀旧句子。
     
    几天之后,偶然搭公交车的时候,听见身后的两个男性小孩,非常投入扮声身体摆动,念着大懒堂的歌词:“有事搵我呢~就完全唔知~说话讲野呢~就语无伦次~……”
    再而,其中一人发言:“他条女大她很多嘎~好似好大啦~成91啶90年嘎!”
     
    时空好像是交错再交错。

    不速之客

    刚刚,偶尔在朋友的空间中看见一下的一段文字:
                      
    “2009到了,
    但我有时还是会习惯性地给日志甚至合同写上
    2002
    这个事件在05,06 ,07,08时有发生
    这是一个神秘的事件,没有任何人能解释.”
     
    同样的事情也常常在我身上。
    05、06、07的时候,我有时也会在日记上不小心写下03或者04。
     
    大概是05年的时候,突然察觉,时间真是过得太快了,好像是越来越快,然后我什么也没有做,童年的梦想一个也没有实现。我觉得有人玩野把时间调快了。
    05、06、07、08、我好像从来都没有默许过它们走进我的生活。
    然而,它们就这样自顾自地,来了又走了。
    “你们来干什么?我03年要做的事还没有做完呢。”
    如今09年也来了,并且我突然意识到,过了去的日子,原来是不会再回来的。我却一直偶然隐约地觉得,2002在某一天,又会再度降临。

    快乐2009

    2008年的最后一个晚上,人们一如既往地在街道上欢呼。
    我随便抓住一个高兴的人问:“这么热闹,什么日子啊?”
    人说:“新的一年,新的面貌啊!”
     
    请原谅我消极而浪漫的情绪影响了你们。不过我突然开始总觉得,有关生日或者新年之类的庆祝,就等于是庆贺自己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或者正面一点,人们庆贺的或者是:“真幸运,我今年又没有死了。”
     
    今天,我的英语老师Jack Black问我,新年去了哪里欢呼,我说,欢呼什么?欢呼我们又向死亡迈进一步吗?
    Jack Black说,不是死亡啊,是新生命啊。
    我说,可以怎样新“everything just copy of a copy.”(我不会英文的,发现我说错的人不要留言说我说错。)
    连疯狂的Jack Black都接受不了我这些回答,大概想打我。
     
    我不是消极,我对生命感到很是快乐。
    我觉得,我们欢呼着,一起慢慢死去,很浪漫。